她让他坐起来，然后靠着枕，一勺一勺的喂他吃。

林笙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就真的保持平躺，一点没动。

他不会……就饿了一天吧？！

睫颤动，林笙缓缓睁开的眼，卧室昏黄的灯光，他的床前，坐着个温和的女人，手里端着碗，对他喊一声又低轻轻粥。

徐写意觉得，林笙大概是被烧得有点神志不清。

林笙立刻紧蹙眉，似乎不接受这冰凉。

他有点可怜。

林笙的很漂亮，哪怕生病下巴也刮得光洁。

他本来就挑食，生病了肯定更不吃。

――怎么回事呀，迷糊的林哥哥这么听话。一点都不高冷了。

她带着点温柔的好脾气说：“千万别动。”

徐写意一边有点敬畏林笙，一边又觉得想笑，着把勺子凑过去。

脸盆里盛了半盆凉水，巾落进去，渐渐打。

徐母是个温和贤惠的女人，徐写意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家里变故，让她比别的孩子早熟、独立，这些事干起来轻车熟路。

“……”他不为所动。

小时候母亲就给她这个霜，一直到现在她都用来脸。

一个人默默病着，撑着一副稳重无所谓的模样。

徐写意克制着泛滥的同情心和秉持报恩的心情，细细地把巾捞起来、拧干，倾叠在林笙的额上降温。

她把粥碗放在床柜上。

还，还没完全烧糊涂呢。

“林哥哥……”

林笙似乎很喜欢这个味，吃过药后睡觉也情不自禁往她这边侧，抓着她手不放。

“真的最后一遍，林哥哥。”

-

他凑过来，正嗅着她的脸。

“林哥哥，你先坐起来吃点东西。你胃不好要先打个底，过半个小时再吃药。”

“不能偏哦，巾掉下去会把枕弄，睡着就不舒服了。”

勺子凑过来的时候，林笙皱着眉偏开，哑着嗓子：“这句话，你说了三遍。”

是林笙。

小区楼下有诊所和24h生鲜店，徐写意下楼买了药、蔬菜和米面，煮了个蔬菜粥。

林笙看着她，混沌的脑子在努力思考，这个女人是谁……

林笙虚弱，眼睛睁不太开，嗅到徐写意上的味：“什么香水……”

徐写意凛一下、往后缩，“怎怎怎么了，林哥哥？”

粥吃完，徐写意正想放碗，忽然被洒在脸颊的灼热呼吓了一。

连她是谁都没认出来。病得

“呀……”碗险些没拿稳。

徐写意背靠着关上冰箱门，林笙苍白的脸色映入脑海。

“林哥哥平时，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林笙表情很差，似乎不喜欢吃，徐写意有点紧张，小声劝：“再吃一口，上就完了。再坚持一下林哥哥，吃了病才会好。”

徐写意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林笙果然没抗拒。

突然觉得……

徐写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香水，是宝宝霜。”

她补充，“超市里，一块五一袋那个。”

“别动林哥哥，凉一会儿会儿就会很舒服的。”她嗓音轻轻的，没有搅扰他的安宁。

“林哥哥？”

徐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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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遍。”

是那两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