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勉驻足，冷冷：“你跟着我什么。”

“不要。”月牙儿拽住了他衣袖：“我要你在这里。”

他猛地一下起：“你这样又是何必？”

吴勉定眼一看，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竟然是个女子。

吴勉忽然捉住她的手，往后一拉。

他像给针刺了一下，慌慌张张松开手，回走向来时路。

“莫名其妙。”

吴勉余光撇过那个锦衣公子。

他只望着她。

万般思绪，最后只化作一个念：她若过得好，他便是远远望着，也该欣喜的。

离得这样近，吴勉甚至可以嗅见她的女儿香。

后，月牙儿大声挽留：“勉哥，你等一等。”

月牙儿本是倒着走的，后忽然冲出两三个玩球的小孩子，眼瞧就要撞上――

这是什么混账人？

“不行，一定要叫大夫来看，伤了可不是好玩的。”

走了几步，吴勉忍不住回首

吴勉反应过来，这丫怕不是在戏弄自己。

吴勉拿出了萤映雪的定力，对她视而不见。

任谁遭遇这么一场闹剧，一定不是欣喜的。

锦衣公子竟然笑出了声。

孩童的嬉闹声远了，唯有指尖的温热，愈发清晰。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

吴勉脚步一滞，叹息一声，还是转奔向她。

“真的，我错了。”

动，可吴勉却觉得四周异常安静。

他只觉脸的厉害，又羞又急，强撑着一张冷脸：“我走了。”

橘黄色光线，自灯盏透出来，照亮她柔和的五官轮廓，和她耳垂上的耳。

这一回，他的影之后，却不见小跟班。

他忽然涌现出久违的孩子气，故意朝人多的地方走。

听见“哎呦”一声，有人扑通摔在地上。

话音方落，吴勉快步走出了茶肆。

月牙儿回朝那人吼：“行啦！柳姐姐，你别笑了！”

见他坚持，月牙儿蹙起眉，摇一摇他的衣袖，小声说：“其实，也没那么疼……”

是月牙儿的声音。

吴勉拂袖转，逃一样想离去。

很快，他瞧见自己的影子之后，紧紧跟着一条小尾巴。

她从灯架上拿了一盏灯，明晃晃地照着自己的脸：“这位哥儿，你瞧清楚了再骂。”

是月牙儿的影子。

吴勉向那公子哥瞪了一眼，同月牙儿冷冷：“这样的人，我奉劝你还是离远一点。”

来来回回绕了几弯儿，那影子还跟在后，被灯火照得很长。

两颗心，怦怦作。

“可摔着了？”

他下了决心，此刻却不想再看她一眼。因为他浅薄的决心在她的目光前，就如同冰雪被阳光照耀，不堪一击。

吴勉抬脚往前走，月牙儿围着他转，左一个“我错了”，右一个“哥哥别恼我。”

“很疼吗？”吴勉蹲下来，问：“我去给你叫大夫。”

月牙儿一手着脚腕，仰起来望着他，楚楚可怜：“疼。”

柳见青闻言，更是笑弯了腰。等她终于笑够了，才起，缓缓过来。

他竟然还坐着看！

吴勉只觉有一团火从心里猛地冲出来，可一对上月牙儿的目光，他便溃不成军。

月牙儿快步向前，转了一圈，笑盈盈看他：“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