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绣着莲花，里外交相辉映。

匡正眯了眯眼睛，目光投向他后那片艳丽的裙衫：“喜欢穿女装？”他故意起刺儿，“戒不掉，家里又不让？”然后拿出投行人特有的尖酸，“因为这个挨过你爸的揍，不敢回家？”

他说对了，匡正顺势掏出名片：“兼并收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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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干净的短发，穿着一条设计感很强的黑裙子，脚上是廉价的罗式凉鞋，在阴与阳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可不像个律师。”年轻人说。

门上突

匡正跟他进屋，带上门，眼前是成排的戏服，窗外有风进来，扬起一派红粉裙裳。

匡正很多年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语气起来：“老板让我‘捎话’，可不是真的只捎个话。”

“我……找一位姓段的先生。”匡正着过去，脑海中留下了一个绮丽的残影，和一小剑似的窄红。

年轻人靠在桌边，低刷一支玻璃花，没出声。

谈话节奏完全被这小子掌控着，匡正拎了把椅子，木的，八九十年代那种，戳到他面前，解开西装扣子坐下：“我不认识你父亲，是我老板让我顺路来捎个话，段先生，令尊想让你回趟家。”

“你知万的投行有多少个VP？”匡正一米八五的个子，居高临下瞧着他，“我老板挑我来，就是觉得我比别人强，我必须证明他这个判断。”

年轻人没回答，而是继续猜他的份：“也不像财富顾问，你这个打扮……”他扫一眼匡正的领带，很扎眼的花色，“像是投行的。”

“进来吧。”年轻人说，声音不大，但很好听。

年轻人接过名片，看都不看，撕碎了扔到窗外：“我爸叫你来的？”

“行，我知了。”穿裙子的小子说。

匡正转，远远站着一个人，是个光，手里横着一把表演用的长刀。

匡正从破椅子上站起来：“那我送一下段先生。”

“我们这儿没有姓段的。”光拿刀朝他比划。

他后正上方，斑驳的墙面上挂着一幅中堂，墨写着“烟波致爽”几个字。

匡正是万银行投行事业的VP，这个职位号称副总裁，其实就是负责某项业务的总经理，而他所说的老板，则是公司投行的老大，董事总经理白寅午。

“你是段先生？”匡正向他确认。

匡正还要说什么，边的一扇门从里拉开，门后是个年轻人，长着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眼神像刀，快速把匡正刮了一遍。

年轻人不耐烦地背过：“话捎完了，没你的事儿了。”

而是要把事情办成。年轻人半转过，一脸看戏似的讥诮：“哟，那真对不住，我七八年没回过家了，也不打算回去。”

走廊上有人喊：“喂，你找谁？”

这是和西装领带截然不同的又一种男色。匡正直视着那双胭脂眼，他从没见过这样彩的眼睛，像有月光在里淌，又像是猛虎，在深山月色下孤寂回。

不愧是唱戏的，年轻人杏儿似的眼睛水亮，眸光如钉：“你敢这么……”

“那你知我爸每年找多少个律师、多少个财富顾问、多少个职业公关来烦我吗？”漂亮小子个不高，气势倒不弱，“没一个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