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个深紫的人影走来，负责照顾这殿起居的太监忙不迭地上前来行了个大礼，还未开口说话，门里便有两个侍卫抬着一个脖子被扭断的人出来。

“通王殿下，我们什么时候该好好谈谈？”

窗外又下起了雨，惨淡的落雨声随着斜风打在窗棂上，压低的云层一如殿内肃杀的气氛。

“这个月第三个了，刚刚好不容易喂了药，虽没那个力气再杀人，但……还是太危险了，梁御医还是不建议大人直接进去。”

“……陛下的情果然还是这般坚韧。”

杀意涌动的双眼自乱发里死死锁定石梁玉，季沧亭动了动刚刚被包扎不久的手腕，：“我若非老死山间，也该死在战场之上，你，还不。”

“多谢大人赏识！今后小人必定为大人当牛！”

他说完，便蹦蹦得跑离了石梁玉的视线。

殿之中，稍有闲暇的年轻权宦穿过朱红色的门，而促成他得到这一切的源，卫氏如今在炀陵唯一的正统皇脉，却仍然一副痴呆模样，在上玩着一面破破烂烂的风筝。

“咻……飞了！”通王一副几十年不改的孩子样，对石梁玉的话置若罔闻，拖着沾了灰尘的风筝到乱跑。

通王凑近来，嘻嘻笑着，并不正经回答：“有人啦，太挤了！太挤了！”

石梁玉：“这件事你得好，里的赵公公病重，待过完最后时日后，你便接替他吧。”

石梁玉站在十步之外低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如果再进一步，即便会被季沧亭

至斩台彻底染红后，他终于得到了石莽，甚至成太傅也没得到的权位。

绕过满脸喜色的太监，石梁玉亲手接过尚温的药盏，一步步走入室内。

石梁玉摆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捡起已不成形的风筝，对通王：“殿下三番五次助我，为了什么？若为了皇位，如今形势，只要殿下一句话，臣可以送殿下坐上那把交椅。”

锁链的轻响从殿内传来，石梁玉转望去，那让人发寒的杀意一如往常地落在他上，但比之一个月前，这杀意更为内敛，也……更为致命。

太监心有余悸：“贵人毕竟仁善，调了两个新进的十岁小童伺候，倒是再没为难过送药的。”

☆、第八十九章夺朱・其七

“但臣想，陛下背负着那么多人的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该不会轻易就死。”

旁边有随扈恼火：“通王殿下，太尉在问你的话！”

“……今日臣在外面见到了通王，待他的王妃下个月生产，便有竞夺皇位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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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不容二虎么……你若不是真的疯了，便是这世上至为谨慎的人了。”石梁玉心思一沉，转而走向后一最为不起眼的室。

“恩仇未泯，朕岂能就此干休。”

虽不起眼，却是日日夜夜皆有亲信严密把手，不曾假手过任何外人。

太监心有余悸，石梁玉却：“那她……药有好好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