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一眼云修所在的屋子,知此人惊魂未定，正悄悄窥探外间情形。

秦子游懊恼，往后一点，靠在梁上，喃喃说：“我怎么总是记不住。”

若以楚慎行心意行事,他此刻便该转与云修对视，好让对方骇然。

随着秦子游的话音,一点莹光出现在楚慎行面前。那似是一只小虫，振动翅膀，光影转,往前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半夜偷情的感觉（bushi

他说着这话，歪一点，问楚慎行：“楚友如何觉得？若我那些师弟、师妹知，恐怕要觉得我小题大，太过无趣。”

楚慎行意识到,这是在给自己带路。

秦子游的嗓音远远传来，落入楚慎行识海之中。

如此一来，宋真人与他的旧怨又是从何而来？

楚慎行好笑，“糖蒸酥酪。”

楚慎行看秦子游低，用木勺舀起酥酪。他嗅到了空气里的一缕幽香，是窗外的栀子花在绽放。秦子游的发从颈间落，倾泻在桌面上。他住木勺，楚慎行便能感觉到

楚慎行说：“记不记得住，都无妨，不如来尝尝。”

这实在过于怪异了。

然而这时候,秦仙师在候他。

188、暗香浮动

楚慎行闻言，自然说：“我却不这样想。”

他知自己修为不及宋安,但听云修话中意思,宋安不在姑苏。

他不该这么吃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端来的东西，不该与对方初识一日便相谈甚欢，不该……接过但对方递来的那一把木勺。

楚慎行的心情好上一些。他从云修话音中察觉古怪，那位宋真人仿佛与他有旧怨，又认为他会找上归元弟子。这自然和楚慎行失去的记忆有关,可前日一见,归元弟子皆不识他。唯有一个顾春风，还是在世俗红尘间相识。

他不知楚慎行方才了什么，此刻只问：“楚友？你立于殿中不动，可是迷了路？”

但楚慎行递给他，他就接过，完全不知，一息之前，这把木勺还不是勺子，而是一枝青藤。

他心狂，目惊恐之色，正碎归元弟子的保命符箓，忽又觉得，那杀机散去了。

男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一光闪过。

他还有时间。

云修给宋安发完信符，正要盘入定，便觉周遭杀机重重。

楚慎行迈动步子，随那莹光小虫往前。

不多时,就到了秦子游屋中。

秦子游着归元袍,原先坐在案边看书。此刻见楚慎行前来，他便一笑，起相迎。

秦子游叹：“是了。白日楚友给我递那一碗糖……”

他说着，从袖口取出小碗，摆在秦子游面前。秦子游见了，嗅到空气里淡淡的酒香，面有疑惑。他看楚慎行，楚慎行却坦然，仿佛这碗酥酪之中合该有酒味。秦子游再去回忆白日情形，又觉得，当时的场面、气息，都在自己脑海里逐渐模糊，不能记起。

楚慎行找寻答案。

两人又在案边坐下。屋中有明光阵，却非亮如白昼,而是昏色朦胧。楚慎行表出一点疑惑，秦子游便说，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他再看凡人，惊觉自己的诸多行事习惯已经与之相差甚远。如今难得有机会，他便想停下修行，重新悟人间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