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再言语，也不知是谁先离去，总之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闻言，白宵先是沉默，忽地竟是开怀大笑。

对于这么一离经叛的魔教教主居然会喜欢上自己那循规蹈矩正直端方的儿子，这一点连白宵自己也觉得十分匪夷所思。

想到这儿，东方轩心底无限寒凉。

白宵倒也不计较苏澈的口无遮拦，他对合脾之人向来颇为包容，“你这般说，就不怕我不许你与尘儿来往？”

这白落尘难不成是男狐狸转世？有着说不清不明的魅力，引得世人打破常规博得人心万人爱？

反正自己的小九九都被对方摸个一干二净，苏澈也不再在对方面前演戏，翻了个白眼：“我可不稀罕跟你称兄弟，你成了我兄弟，落尘岂不就成了我晚辈，我可不想。”

苏澈仰首看向旁人，一副骄傲十足的模样，跟开玩笑一般回复：“好玩儿啊。”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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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像是戳中了他的命脉死一般……引得苏澈不禁在心中骂了对方一句老狐狸。

就是这么一个瞧上去暮气沉沉严谨无错之人，竟引得一代魔为其折腰，说出去就很是引人发笑。

白宵没有直接打回府，而是转去了天机阁。

笑够了，白宵瞧着苏澈就像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你这脾，若是白某年轻十来年怕是能与你结为至交。”

推开摇光阁大门，还未瞧见人，内里便传来了温如玉的和善问候，“父亲，许久

若是这世上的好人都死绝了，也还剩一个白落尘在那里维系正天理不灭。

在他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愈是离经叛愈是对那些囿于条条框框之人嗤之以鼻。

偏生对方说中了面前人的心思后，居然还就此解释了一番，“尘儿什么脾，我大约是清楚的，最是正派严谨不过，怎会容许边出现如此离经叛之人乃至默许此人对其怀揣如此惊世骇俗之情感。”

可白落尘的人设的确如此，正到了叫人发麻十牛都拉不回的固执境地。

“你不会。”苏澈像是猜准了对方的心思一般说出了这样的定论。

俩重又见面，他东方轩仍旧是当初那个询问对方可否同之人，而那季无涯……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怪物居然教出了一个持正不阿的真君子，这说出去就很叫人唏嘘。

早不是那会容忍他在其旁聒噪却按压下脾与他谈笑风生的无涯兄了。

宿命……

这个定律在他跟季无涯上都出了错，两人对白落尘一个疼有加，一个倾慕不已。

竹林之中，苏澈翩然落地，也不回，询问：“白前辈还要尾随多久？”

面色苍白，苏澈不复先前的飞扬骄傲。

天机阁中之人，当然识得白宵无人敢阻拦。

白宵没有再回话，反而是仔仔细细打量着苏澈，许久，才说出一句让苏澈再也笑不出来的话，“也是，没影儿的事，我自然无从反对。”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命。

“好歹是助了你一臂之力，你这小娃娃还真是没良心。”嘴上是抱怨，面上却没有半分迁怒之意，来到苏澈旁，白宵点出其目的，“拉足了中原武林各方势力的仇火，乃至有可能会与我结仇，所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