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治不了你了？”梁宴杰笑骂，“你今晚把绿鑫公司的法律意见书弄出来，写不完别回家了。”

梁迁将几橘子一起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一边大口咀嚼一边直勾勾地望着梁宴杰，眼神里满是不忿。

“把门关上。”梁宴杰摘下眼镜，掐了掐鼻。

稳醇厚的声音插进来，替张紫慧解了围，“张姐年龄大些，腰也不太好，平时少一点也是正常的，最重要嘛。”

他离开主任办公室，关门的时候突然杀了个回枪，探进去对梁宴杰了个撇嘴的表情，“亏你还是律师呢，不想着维护规则，只知偏袒老员工。”

梁迁以为他爸就是随口一说，结果几分钟后贾斌真的抱来厚厚一摞文件，他随便翻了翻，是个建设工程纠纷，已经经过了一审和二审，现在委托人想咨询一下有没有启动再审的希望。

“我不也是关心张姐嘛。”梁迁虽然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傻到在外人面前让他老爹难堪，大家各怀心思地聊了些闲话，然后就散了。

梁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一抬看见梁宴杰瞪着自己，于是往前递了递：“要不先孝敬您？”

梁迁长叹一声，陷进柔的椅子里，闭上眼睛哼了几句歌，算是苦中作乐。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了段星河。段星河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后面，半是愧疚半是感激，言又止地望着梁迁。

“别在这跟我卖乖。你说你刚才干什么呢？行政的事跟你一个律师有关系吗，轮得到你出。”梁宴杰的语气不算严厉，提醒的意味更明显。

梁宴杰称赞：“你能这么想最好，张姐，你确实得注意，多少年了，咱们所可不能没有你啊。”

张紫慧笑得满脸起褶，连声说不敢当，场面迅速恢复了欢乐。

“梁主任有什么话快点吩咐。”

梁迁坐直了，神抖擞地笑笑，他知段星河肯定发现自己

“人家钟干了多少年行政了，还需要你指点。你当她没看到呢，只是张姐在所里年久了，有些事情不能着来，她没说话，总归是没到时候。亏你还是律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再说，职场里多多少少都有欺负新人的情况，段星河自己都没吱声，你倒还得高。”

梁迁费力地咽下橘子，扯了张纸巾嘴，又把梁宴杰扔到地上的纸团投进垃圾桶，说：“训完了吧，那我走了。”

“那钟了吗？”

张紫慧通红的脸绽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慌忙摇：“主任您说哪里话，大家都是一样的，这几天我脚痛，小段辛苦些，往后我多干点，也让他休息。”

梁宴杰和几个高伙都在东区办公，梁迁为了避嫌，特意选了西区尽的办公室，平时离得远远的，互不打扰，来兴一个多月了，这还是他第二次进梁宴杰的办公室。

梁宴杰忍俊不禁，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废纸团砸他：“梁小迁，你别跟我搞消极对抗。”

梁迁回到办公室，屁还没坐热，贾斌就来敲门，说主任叫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