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天松开了压制住他的手，站起了，说：“我不会杀你。”

雾茶迅速跑了过去，先拉住他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去看沈郅年。

我们，我不会要你的。”

雾茶不知他们这算是什么情况，说是还敌对彼此的话又不太像。说是和解了的话气氛又不太对。

她扶起他，让他看自己后的城池。

沈郅年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个城主该有的仪态和气度，他忍着疼痛直起了，泥土和鲜血也阻挡不了他的气度，他冲雾茶点了点，“小姑娘。”

沈郅年哈哈笑了两声，说：“雾茶。”

楚河天沉默不语。

楚河天：“不你了什么，你终究没有残害你城里的子民，那些睁眼看着无疆残害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城主都能活，你为什么不能？”

他明白，哪怕没有楚河天这个人，阿冰一心求死他也

他当年用自己人实验，也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情，事实上，能在那个乱世成为强者，还能当上城主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慈悲的好人，他决定和无疆合作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楚河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回看了一眼站的远远的紧张的盯着他们的雾茶，说：“当我滥杀无辜的时候，我就不上她了，所以我不杀你。”

他只不过是比其他人有那么一点点底线，又惧怕打开杀戮这扇门之后他就再也不上阿冰。

楚河天突然开口：“她叫雾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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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叫冰城，以后它就是我，你好好照顾它，就是好好照顾我，城市里面的人千千万，如果人真的会有来世的话，我和女儿就算转世也只会来到这座城市，你照顾好城市里面的人，就是照顾好我们。”

他突然发现，他和楚河天是真的很像。

他看着他，忍着肋骨的疼痛，笑：“你看看你，你多幸运。命运还真是不公平，给了一个魔鬼幸福。”

沈郅年冷笑一声，说：“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拘谨的冲他点了点，说：“沈城主。”

而且，他不想让阿冰的命寄托在其他人的命上，否则如果有朝一日阿冰知了真相，她将半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雾茶试探的说：“沈城主，既然打也打了，你和楚河天之间再好好谈谈如何。”

沈郅年看上去惨的，衣服上沾染着泥土和鲜血不说，好像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沈郅年扬了扬：“你杀了我吧，我死了之后，你们想知什么都可以去城主府找。”

沈郅年笑：“怎么？魔鬼也有了慈悲之心？”

他活的如同一行尸走肉，可毕竟活了下来。

沈郅年：“无辜……我还算无辜吗？”

她把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蛮横的断绝了他的死志，充实了他的生活，再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给他未来的希望。

他捂着口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楚河天回过，对着不远的女孩说：“茶茶，过来。”

沈郅年低声笑了笑。

楚河天不杀他，不是因为他怜悯他，而是怕自己滥杀无辜之后失去那个女孩。

如今，他一败涂地的躺在地上，再次打败他的依旧是楚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