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忍俊不禁。

“有的……”

他从未见过这人如此脆弱的模样。

“我不想笑，我讨厌疼，我讨厌疼……”

太宰治知，现在大概是问出早川八月秘密的最佳时刻。

“那是谁？”

“我说没有！”

太宰治的心脏像是突然被攥紧了。

八月的嘴一扁，眼泪啪哒啪哒地从眼眶掉了出来。

这人说话平时总让人憋气，现在好像变回孩子似的，反而觉得有趣多了。

明明只是些无用的安，却奇迹般让事情变得更好了一点。

像个易碎的玻璃玩偶。

眼泪停了下来。

“我好疼，我不想继续了，你们不要过来，真的好疼……”

想要保护这个人。

他也毫不退让：“我说有的，就是会有的。”

青年泪眼朦胧地抬起，看着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啪嗒啪嗒又掉起眼泪。

了什么其他的人。

“不是……我不是“他们”……”

“没有……”

青年的表情茫然起来。

“太宰治……”他说，“我叫太宰治……”

他平复了几秒，才回答他的问题。

太宰治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来。

像是忽然打开了闸口，他止不住地说。

“你们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太宰治终于走到他的前，青年低着，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一下子就能折断。

“没有的……”

就像他曾经过的那样。

“家人就是，不会伤害你的人，会永远爱你的人。”

“没有，没有欺负你……”

想要成为他在这世界的依靠。

青年喃喃。

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像是对待珍贵又易碎的工艺品，蹲下直视那双无神的眼睛。

但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什么游戏，心脏酸胀到无法呼，只能手足无措地想掉青年的眼泪，又在半空中停下手来。

“为什么是我呢？死掉会让一切结束吗？我想死掉，为什么我没办法死掉？”

那双鸢色的眸子微微阖上，他艰涩地出声。

青年的神情更茫然了。

两人幼稚地对峙了片刻，青年忽然鼓起脸颊，大声。

这句话显然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八月低下，眼泪的更加汹涌。

青年重复，“太宰……治？”

“那……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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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感受，心脏像被荆棘缠绕，还在不停收缩，刺扎进肉里，鲜血淋漓。

“不疼了，现在不疼了，不疼了……”

“你们都欺负我……”

“家人……”青年低下，好像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家人，是什么？”

他单薄地重复。

“有的……”太宰治笃定，“会有的……”

“中也总是不肯叫我哥，作之助不让我吃炸鸡，太宰……

“有的……”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这一下了蜂窝了――

太宰治屏住呼，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尝试向青年靠近。

良久，他摇了摇。

太宰治没料到这展开，口倏地一酸，一下慌了神。

“我是你的……家人。”

“没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