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水龙放热水，“你先泡着，我去给你找套换洗的衣服。”

别看一律不太高，力气还是很大的。

另一个声音却温柔、虚弱的多，像是巨石下艰难求存的野草。

枯黄，荏弱，随时可能会被压死。

小草用尽全的力气，也撑不起那巨大的石块。

我伤你，一律乖，别再摸了。”

靳凤羽靠着他，将大半重都压在他上，附在耳边低声说，“江鱼还在外面，都不用的么。”

一律，“……你自己能洗么。”

他现在感觉自己是木人，手脚僵的很，连动动手指都困难，“我的意思是，现在洗澡合适么？”

靳凤羽摇摇，“不太清楚。”

幸好，幸好在他被压扁前，一律出现了。

一律回过看他，热水“哗啦啦”的从水龙出来，很快将上的衣服浸透，勾勒出漂亮的曲线。

就是这会冷汗出的有些多，衣服早都被浸透了，全汗津津的黏在上，看着就让人觉得很难受。

闻言想也没想就开口，“多大点事啊，想洗就洗了，屋里热水也没停，难不成洗个澡还翻黄历要看日子么。“

笑着低下，隔着浴缸，伸手勾着靳凤羽的脖子，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有两个声音在不断的交战，一个在声嘶力竭的叫嚣着，让他杀人，杀掉所有敢靠近他跟前的人。

“不许，不可以，不能伤害到他。”

啧。一律皱了眉，伸手架起靳凤羽就往浴室走，“先给你洗个澡，换衣服再说。”

靳凤羽愣了愣，随即摇摇，“不行。”

刚转，被靳凤羽从水里伸出手来拽住，声音低沉的唤他，“一律。”

要挣脱鬼王的控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将靳凤羽半扶半架着，慢慢的往浴室里走。

皱着眉掐着他下颚，略挑起眉，“我可是来英雄救美的，这美人都救着了，还不许我收点利息么。”

他扶着靳凤羽走到浴缸跟前，衣服也没脱，就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到浴缸里。

“在就在呗，难不成还怕他溜进来偷看呀。”

浴室是房间里套的，离得不远，没走两步就到了。

他醒过来就坐在这里，脑子里昏昏沉沉，像是黑白还未分明的天地，混沌不堪。

沉若山岳的压力就压到他上，让他不过气来。

靳凤羽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江鱼控制住了，都来不及换衣服，还穿着昨天那套衬衣西。

却仍旧不忘奋力生长，朝着阳光努力攀爬，就为了发出微弱的声响。

嘴里嚷嚷着，心里还是心疼的。

材质倒是轻薄贴，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跟香水味，走出去好看极了。

这人虽有黑龙气运在，但毕竟不是玄学界的人，能够挣脱江鱼的控制，没将刀拿出来他一刀，他心里清楚是因为甚么。

这满的冷汗，都是为了不伤到他。

“我偏要摸！”一律赌气的顺着他腰，得寸进尺的摸到他后背，摸到满手的冷汗涔涔。

让他怎么能够不心疼，手上没有再继续动作，踩着地面站起来，不再故意压着靳凤羽，俯问，“江鱼给你吃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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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凤羽看了他眼，“你要帮我洗澡？”

搭着白色水气缭绕，看着勾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