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眼睛更眯了，这么点距离，他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再仔细看就很吃力了。

四爷用自己的氅衣包裹住宁汐还不够，双臂一拢，将人整个拥进了怀里，低低：“你怎就觉察到了爷的眼睛不好。”

四爷的掌心很温，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拢着宁汐的手略显有力，拇指和食指侧缘的位置隐有糙感，想必是经常用力才会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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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看了眼夜空，眉一皱，乌压压一片，别说是月亮，就连星子也没见着半颗，周遭一片乌漆嘛黑，赏个鬼月。苏培盛出的馊主意，该打。

可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未免太扫兴。四爷这便顺势牵上宁汐的手，“时候还早，陪爷走走消消食。”

皇上那个好像叫远视，也就是老花了。

宁汐照实了说：“听人说爷的骑功夫不好，可婢瞧您骑的时候也稳当的，又能进围场，想来是箭的时候没有准，那这必然

宁汐别开手，“您站这儿别动。”自己往坡上跑了几步，“您现在能看清婢吗？”起码她是可以清楚看到四爷的。

“爷，您能看清坡上有几块石吗？”宁汐突然想到什么，提着灯笼指向前面十几米开外的小土坡，微弱的光线下，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大轮廓还是能看到的。宁汐心有疑惑，这便猜测着问。

宁汐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您刚刚眯眼看事物的样子，同皇上看折子要用镜片差不离。要不您问问张诚大人，他应该懂。”这说的是那个传教士。

这么多年来，连他自己都没往这上面想过，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眼睛的确同皇上的症状相似，张诚曾经说过，这是只有上了年纪才会有的眼疾？！

而四爷应该也是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夫的，但不知为何就是收效平平。

宁汐便得出一个结论，四爷之所以骑不好，不是因为骑术或是术没天赋，也许是眼睛近视了！

苏培盛只把灯笼交给宁汐，便不再跟过去。

不过这个词，现在还没有，“您这眼睛该是有些病了。”

他们旗人，最看中的就是上功夫。十四爷之所以被康熙喜欢，很大一分原因就是他是个擅武的好苗子，康熙想把他插到军营里，所以才会同十三爷有那两年的军旅历练。

稍一联想，宁汐就懂了，这应该是常年练箭留下的。

白天将将把保内衣脱掉的宁汐，很是打了个激灵，“咱们快回了吧爷，外……”话还没说完，带着四爷气息的氅衣便笼罩了下来。

宁汐便打着灯笼朝四爷走去。

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又因天色不好，宁汐没走几步就要被磕到绊到一下，难免就要问四爷，“您若有话可以说了爷，这里远近都望的清楚，不会有人偷听的。”她只以为四爷这是谨慎提防，故而才走出来这么远。

四爷眯了眯眼，只见那个地方影影绰绰的，很是模糊，“天色太暗了，看不太清楚，问这个作甚。”却也难免好奇。

作响，一副茕茕孑立状，显得有些凄凉。

四爷理解为，“你的意思是，皇上那样的。”

这时，谷口刮来一阵风，散了满天乌云，同时也让人感觉到了一阵透骨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