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是这个学校里，不，甚至是这个小破县城里，目前唯一一个知陈澍的秘密的人。

毫无疑问，出生在那样的原生家庭里，陈澍的恐惧倾向是正常的。

顾眠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其实吧，有句话我想说，你听了别生气啊。”

他皱了皱眉。

“……我知。”

林听雨也想过，陈澍说出这句话，是为了安他。

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阳，叹了口气：“这事儿得问他，我没法替他答。”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林听雨翘课了。

“当然不会啊。”顾眠瞄他，“我想说的是，陈澍真的很好。真的。”

“……”林听雨突然觉得有些疼。

林听雨顿了顿。

见林听雨不说话，顾眠又补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恐同，本就不会跟你朋友吧。”

陈澍明明也曾经用笃定的语气，对林听雨说过“我并不讨厌你”这样的话。

陈澍有多好，他怎么会不知。

林听雨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嚼着嘴里的薄荷糖。

真的，恐同吗？

“嗯？”林听雨看着她。

陈澍回过，这才发现，林听雨和顾眠刘飞扬的座位全空了，三个人一并逃课了。

为什么？

“我生气你会闭嘴吗？”林听雨看了她一眼。

答案是既定的。

凭什么？

自言自语般地，林听雨低声回答。

可是。

两拨女生在巷子里对峙着，围得里三圈外三圈，最外圈还零零散散站着一些来帮忙撑场的男生。

“真的恐同吗？”顾眠小声问。

林听雨虽然如约过来了，却只了个面，就站得远远的，隔岸观火，一副概不参与的模样。

以陈澍的格，他是不会撒谎的，也不屑于撒谎，更不会说违心的话，违心的事情。

陈澍一直埋着刷题，并没有发现林听雨消失了。

林听雨剥了糖纸，刚把糖进嘴里，双方人就干了起来，一通混战。

盼盼不知和对面的女生谈了些什么，双方忽然发生了争执，气氛瞬间剑弩张。

林听雨顿了顿，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忽到了那个人笔的脊背上。

情况有变，看来是要打。

今天这场架大概率打不起来。

他亲眼看见过陈澍的父亲和另一个男人，也亲耳听到陈澍对他吐了自己的世，对他承认自己恐同。

顾眠和刘飞扬就在里面。

林听雨看见顾眠和和刘飞扬都挽起了袖子。

可陈澍为什么要安他？

没想到，于荣霞忽然进来巡堂，发现林听雨的座位是空的，又在讲台上大发一通脾气，说有的人天生就是败类，整天拉帮结派，败坏班级风气。

那么，问题又绕回了最开始。

等于荣霞一走，陈澍便摸出了手机，用课本掩着，打开了联系人列表。

不过对方的人看到糖厂太子爷也来了，气势明显就被压下去了一大截。

好了，我不开你们玩笑了。不过，陈澍他……”

有个声音在心底跟着问了一遍。

他看了一会儿，把糖纸一扔，从台阶上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活动

林听雨远远观察着局势，打了个哈欠，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