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栽了一个跟，这口气，薛玉芳自是咽不下去，心里开始琢磨着下来怎么收拾她一顿才能好好出出心这口郁气。

薛湛一走，一室静默无声。

屋外冷月如辉，星子寥落，直至次日寅时，飘了一日的风雪才渐渐止歇。

见她坚持不睡，薛玉也不再多劝。

薛玉芳心有不甘，还要说什么，旋即被薛湛压了回去，“其它的事，等你们父亲入土后再说。都看好灯，当心风灭。”

另一边，薛玉谙知这个二姐姐的路数，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准备好接下来要如何应付。

“你为何还不走？”

今日之事，我暂不追究谁对谁错，接下来若再被我听到有人故意挑弄是非动手打人的话，就不只是罚抄书这么简单的事了。”

薛玉娥似乎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旋即又咽了回去。最后拖着两条酸无力的站起，向他行礼告退。

☆、对视

众人陆续离去后，唯独剩下薛玉和谨娘两人。

薛湛裹着白裘风尘仆仆从中返回来时，见到几人已经疲倦不堪的样子，略一停顿，平声：“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守着就够了。一个时辰后，我会让人去通知你们。”说话间，孟霖帆接过他手里脱掉的白裘。

……

而这一次所发生的事，因自己比前世提前半个时辰到达灵堂，被薛湛碰个正着，所以，一切已经顺利发生改变。薛玉芳那一巴掌没有打到谨娘，自己也没闷葫芦吃哑巴亏。

薛玉见她实在困倦至极，好心说：“这几日，除了叔父外，大姐姐你最是辛苦。实在困了，不行就眯上一会儿吧，你放心，我不会对外面说的。”

几尺外，薛玉芳和薛啸云坐在地，子歪靠上，睡的东倒西歪，几次眼看脑袋摔在地上。相比之下，薛玉娥则在原地跪的端端正正，偶尔眼发沉，但很快又赶紧睁开眼睛，不曾真的昏睡过去，看得出来，即便力不济，也丝毫没有懈怠之意。

薛玉一夜没有合眼，加之一连几日休息不好，现下已经透支，接近极限，她面容憔悴的守着棺木前那只火盆，往里面填着冥纸。谨娘默默无言的陪在边，时不时帮她敛敛飘出来的灰尘。

说完这些，出门前，最后又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薛玉，这才离去。

薛玉娥闻声，立时神几分。侧看向她，面慈笑：“我没事，天也快亮了，等完事后再一起休息吧。”

她站在那里，不确定要不要现在提起有关于父亲死因一事，眸色闪动间，终于还是忍不住启问：“

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实则暗涌动。

直到听到外面沉健有力的脚步声愈发渐近，薛玉娥轻咳一声，薛玉芳和薛啸云方才从睡梦中登时清醒过来，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跪好。

室内除了偶尔传出几声轻微的鼾声外，一片静默无声。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薛玉娥果然不负盛名。不几个时辰前她当着自己和薛湛说的那些话是否出于真心，但仅凭她事无巨细，稳重端淑的态度，薛玉心里也不由对她生出一丝敬佩。

薛湛一边有条不紊的整理东西，一边出声问。在此期间，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她。

但显然，他已经猜到她有话要说。

“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