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已经是第二天。

吃进去的东西很快就会吐出来，尽晚上蜷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阖眼。

沉重的门扉被推开，外面灌进深秋的风。

他丝毫不见阶下囚的狼狈，畔噙一抹笑，眉眼凛凛生威。

他回到卧室，沉默的穿好了先生送给他的白衣。

他着寒风往外走，跌撞着狂奔。

曲川犹豫的踏出半步，终于鼓起勇气上了车。

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离开，所以从容不迫。

肖行被锁在一张老旧的木椅上。

“是。”137回答他。

他不是傻瓜，137先生来去匆匆，脸上的神态说明了许多。

语气平静，但却在发抖。

像先生带他回来那天一样。

语气温情脉脉，甚至带着诱哄。

曲川顾不上怕，小声开口，问：“先生呢？”

眼睛哭了，红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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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看不清先生的车，又慌张掉。反反复复，被泪水弄了衣袖。

曲川放下电话，站了起来，单薄的形摇晃。

这么可怜的样子，要是被肖行看到，又要忍不住欺负……

“不要告诉第三个人，你知我脾气。”

――――――――

一丝睡意没有，曲川站在窗口等到了天亮。

“狗在外面野够了，是时候回来伺候主人了。”

老师一定很想他。

对方表情比以往沉重，威严得叫人害怕。

“是命令吗？”

他告诉自己要听先生的话。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害怕因为自己不乖，所以先生不要他了……

已经一周了，他被温棋绑来这里。

曲川愣了一秒。

尝不出味，但曲川勉强自己吃了下去。

另一边，黑暗的地下室里，白炽灯摇晃着光。

只是等待的十分之一秒都异常煎熬。

他大概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车窗外是灰色的天和远去的树。

曲川并不惊讶，连日的不眠不休，五感舒瀹，就连直觉都变得锐起来。

直到一周后……

他问。

院门前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他盼着可以看到路尽先生的车灯，但是直到星星升起，被紫蓝色花朵包围的路都不曾亮起一束光。

曲川坐在客厅里，透过玻璃，麻木地望着花圃里盛开的荷兰菊。

眼泪往外渗，视线模糊。

“先生在哪里？”

他相信他的主人无双披靡，相信一定能等到先生回家。

早饭在宋襄造访之后送到，一人的分量。

他被囚禁在这座安全的城堡里，梦一样的，隔绝了外面惊涛骇浪。

他问，眼垂下去，看得到上面淡蓝色的经络。

他颤抖着拿起电话，攥着话筒的指尖泛白。

有点高，曲川踮着脚，出一段细细白白的脚踝。

忽然，门铃声响起，曲川跌跌撞撞跑下楼，他以为等到了主人，欣喜的开门，却只看到了137先生。

对面是冷冷的笑。

话筒那是他熟悉的声音，只是轻蔑里多了几许疯狂的味。

曲川点点。

对方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切断了通话，留下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响。

之所以留下来，无非是想知

院子变得无限大，过了好久才他沿着花间小路走到门口。

电话铃响了，一下子打破了将死的安静。

宋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很轻的叹了口气：“他要你好好吃饭睡觉，等他回家。”

但他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