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问出这句话后，解无移尚未开口，银锣却是抢先：“怎么可能？先尊不是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吗？你们不知的事他怎么可能知？”

乌兰达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为先前的刺杀而歉，苦笑摇：“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反正你们也没得手，再说蝼蚁尚且偷生，说到底你们也是被利用，我压就没放在心上，你也别多想了。”

银锣二人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有些盖弥彰，讪讪闭上了嘴。

想着，季青临微微叹了口气：“还好你够谨慎，否则现在那些龙血竭恐怕都已经在百姓肚子里

不给他服用便只能看他继续腐烂，给他服用则可能让他失去一感，怎么选都像是条死路。

如果季青临早知服下龙血竭会有丧失一感的可能，他说不定会对要不要给袭英服用这个问题百般纠结。

解无移转看向季青临，平静：“先前只是推测，并不确定，所以才暂时没有告诉你。”

静静坐在那里，许久后才动了动嘴：“所以，其实我早就该死了，对吧。”

再想想从南山回来那夜，解无移曾说即便龙血竭可抑制腐烂，也必然有其他的隐患，这才使得五神当年没有选择以封魂来获得“不死之”。

季青临被这二人连珠炮似的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无奈苦笑：“你们这是作甚？我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又不是在怀疑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先尊比我聪明，窥一斑便可知全豹罢了。”

乌兰达拍了拍他的肩站起，随解无移几人出了屋子，又唤了名兵士进去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出来，而后便未再打搅他。

没有人回答他，每个人都知这是实话，可此时也着实不忍说出那个“对”字。

袭英：“对不起。”

袭英似乎也并不在乎他们是否应答，自顾自继续说：“所以，即便我不再腐烂，最后也会变成一个听不见看不见也说不出话的人，对吧。”

袭英僵地勾了勾嘴角，静了片刻后缓缓：“你们都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季青临理解地点了点：“我明白，我本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时他不理解为何要等，可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会不明白？

袭英忽然轻笑了一下，像是无力又像是自嘲，一笑过后，他轻声：“将军。”

乌兰达蹲在他前低叹了口气，抬手搭上他的肩用力了。

她话音刚落，乌兰达也附和：“就是啊，那日袭英交待时我们都在旁边，他又没单独和先尊说什么，难不成他还会秘法传音？”

其实说起来，这些端倪也并不隐蔽，袭英被“救”后丧失的嗅觉，以及那些黑袍人的聋哑，这些当时被他忽略的细节，此时回忆起来都是那样的蹊跷。

几人沉默地走在这山谷村落间，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沉闷，走了几步后，季青临忽然转看向解无移：“你是不是早就知会这样？”

前几日龙血竭刚起效时，季青临曾打算将他们从山上带下来的所有龙血竭都分发给那些被封魂的百姓，然而解无移却阻止了他，说是让他再等等。

那时季青临只当他是猜测，可此时看来，解无移应当是早已发现了某些端倪。

乌兰达没料到他会突然唤自己，抬看向他：“嗯？”

其实，季青临不仅没有怪他不早说，甚至还有些庆幸他没有将那推测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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