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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岳的回复干脆地打断了他的畅想：“不知。他们一开会，我很快就会睡着。嗯，不过现在可以用手机跟你聊天，应该不会困了。”

“嗯，师兄可喜欢开会了。一开就开半天，他们说起来没个完。”

“对了，这边开会有点心吃，很好看，我带两个给你。”元岳发来一张照片，赫然是几只粉的卡龙。祝弃发现自己愈发想象不出这些江湖术士们开会到底是什么画风了，果然跟他们的职业一样诡异离奇，不可揣测。

那边一时没了消息，祝弃还以为自己一语成谶，元岳被师兄抓住没收了手机，对方的回复终于姗姗来迟。

“……开会的时候玩手机不要紧么？”

祝弃顿时紧张起来：“那你怎么样？能不能应付？”

元岳发完照片，自己吃了一个，更是对祝弃极力推荐。祝弃早发现这小子喜欢吃甜的，不由微微笑了笑。

“啊？”

“没事，我是隐机者。”元岳回复，“我以前睡觉的时候也没人说。”

“你是什么办法？”祝弃想了想，“你好像说过……废掉他们的法术？”

“嗯。术法与人的魂魄关联极大。废掉法术后，人多半会变成痴呆和残废。”元岳好像有些低落，“这次找上我的人这么多，就是因为这阵子被我废掉的人太多了。术士圈子很小，一个人得有三四个师兄弟，七八个亲戚，十来个朋友……一大串，都要来讨公。”

“我早就说了，只要用法术作恶的，被我看到就绝不放过。”元岳说，“他们来找我讨公，可那些被害了的人，又该去找谁讨公？许多人甚至不知害自己的人是谁。”

“你师兄也不说你？”祝弃忍不住问。

“你们还要开会？”祝弃忍不住笑了，他想象不出一群江湖术士――尤其是元岳一本正经坐在会议厅里开会的样子。

“无论说多久、开多少会都没有用。”元岳说，“他们嘴上说得好好的，可实际未必这样。之前有些术士自认比普通人高人一等，用普通人炼药、摆阵、害人无数；会一点微末伎俩的，就随意敛财、骗人、装神弄鬼。利字当，没有谁会记得之前开了多少会，出多少承诺。”

到酒店了，你到家了么？今天来了好些人，非常难打发，师兄说正好去会议厅开个会，早知我就不回来了。”他还不太会发表情，标点符号加得一板一眼，祝弃简直可以想象出他皱着眉戳屏幕的样子。

接下来，元岳撕了张纸开始叠纸鹤，给祝弃展示了常用的几种，玩得不亦乐乎。这家伙虽然没上过学，但上课开小差的经历却一点没拉下。

“我才不呆……”元岳反驳了好几句，最后，“但我的办法也不好。”

祝弃明白了，这就是大佬的待遇。

“师兄的办法没有用。”

“说什么？讨论法术？”祝弃猜测。

祝弃震惊了：“元小呆，是你么？换人了吧？！”

祝弃明白了，元岳的低落并非是因为自己面临麻烦，而是为那些无辜被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