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点十五分的时候，窗帘的后方再次传来古怪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尤其明显。

段绫双手插着口袋，悠闲的姿态不像学生，反而像是来学校视察的领导。

“有胆子上课睡觉，就少问别人那些弱智的问题。”

“……”

想起叶宣，谢宁不由得脸色一暗，看书的眼神又开始发直。

直到几分钟后，眼前的光线被阴影代替，他才惊慌抬，下意识以为又被老师抓包到走神。

“哈？”段绫上下扫了他一眼，确认没认错人后，诡异：“你还有胆子惹事儿？”

迈出的步子骤停，段绫鄙夷地斜睨向他：“我被赶出来了？”

他转骂了一句，索收回了视线。

段绫象征应了一声，明明是他问的，本人好像又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当时针堪堪转过一点，他‘啪’地合上了课本，站到了窗帘前。

隔着一层干净剔透的玻璃窗，屋里屋外的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打断他思绪的不是老师，偏偏是将他和学霸关系弄僵的罪魁祸首。

段绫眼底溢出几分冷意，在扫见他额角的微红痕后，冷意又转为烦躁，越看那越碍眼。

物极必反，极度恐惧之下，谢宁反而大脑一片空白，原本隐隐颤抖的双手都不抖了，直接上前拽开了窗帘！

……

谢宁愣愣抬：“别人？”

“对了。”

刚才没人，谢宁站立的姿势还随意的，此时随着段绫的注视，他不自觉直了腰板，标标准准地紧靠墙站着，那羞臊再次涌了上来。

“我…段绫？！”

这副样子比班里同学幸灾乐祸的眼光更让谢宁胃疼，噎得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嘴：“我就睡了一次，你不也天天睡觉吗。”

“再让我看见你和那家伙黏黏糊糊，你就吧！”

在被勒令罚站晚上，谢宁完作业洗好澡，依照平时的生物钟熄了灯，却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打开台灯继续在书桌上补习功课。

一次，就算段绫又抛出了分手的诱饵，谢宁也没有力咬勾，现在比起分手，他还有更烦心的事。

不怎么说，上课被赶出课堂着实有点丢人，在班里丢一遍人就算了，没想到还要在主角这丢一遍。

“…！

“哦。”

再好的基础也架不住堂堂课打瞌睡，还有半个月就是月考，万一分数不理想被谢老爹知了，他肯定又要自责多想，觉得是没有把儿子照顾好。

算了，随便他怎么看吧。

“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两有些发，心脏也紧张地在嗓子眼咚咚直，不是不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他都下定决心今天将对方揪出来。

谢宁自暴自弃地低看向课本，然而很快，书页再次变暗，随着段绫的走近，那特别的香味再次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样下去不行。

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声，又像砂纸磨过墙面的沙沙声，无论什么声音，一定有个发出声音的源在窗外作祟。

现在别说记叶宣的仇扰他，就连单纯问题谢宁都开不了口了。

“我没惹事。”他试图辩解：“我就是睡觉了。”

谢宁被他的脸晃了下神，结巴：“罚，罚站。”

段绫神色淡淡，目光掠过他手里的课本，又落回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