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王倾此刻已信了大半，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心疼与担忧来。

“我同金曼已经彻底说开了，就不好再多留在沈宅，”王倾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垂下，话语却很坚定，“

这番话得王倾又感动又寻不出理由拒绝，只好听了沈朝阳的安排，但真正上了餐桌，才发现餐桌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

王倾的不自觉地向沈朝阳的方向前倾了少许，开口却傻乎乎地问：“这病会不会损伤你的？”

一边是厨师们的美味佳肴，一边是王倾之前的饭菜，还是之前剩下的，无论色香味，都远达不到合格线。

沈先生“嗯”了一声，便领着王倾向餐厅走去。半路，王倾忍不住：“你且等一等，我去帮你些吃食。”

“莫要寻我开心。”王倾当沈朝阳所说的是夸张的赞誉。

“我也不知晓为何会如此，食物过了你的手，经过你的烹制，方才有味，”沈朝阳的脸上出了极浅的笑，却真实得叫人生不出推拒的想法，“我这怪病得了十余年，却被你治好了，你是我的药。”

“无碍，你之前的吃食，有多余的，我吃那些便可，现在天色已晚，不好叫你再劳累。”

沈朝阳挥退了佣人，神色镇定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便吃，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又：“我只有吃你亲自的食物，才能品出几分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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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出了山，宋秘书等在口，：“晚饭已经备好了。”

沈朝阳顿了顿，他没想过，王倾得知真相后，问的第一句竟是这个。

生仁厚。”王倾诚恳地夸赞了一句，却听到了极轻的笑声，那笑声一闪而过，消失得太快，叫王倾也生出怀疑，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王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此便好，我是你的厨子，自然要为你饭。纵使我离开沈宅，但凡早饭、午饭、晚饭，我亦会成两份，递到这里，也当是报答你救我、护我的恩情。”

两人连同佣人一起，迈出了明亮的石室，开始向山外走。山内此刻光线极暗，沈朝阳在最前方走，前进却不受什么阻碍，他间或叮嘱：“小心脚下。”

“事情发生得急，有下人吓坏了，便去摇了紧急的铃铛，铃铛透过绳索，传递到了塔楼上，塔楼自会有人敲钟。”沈先生详细解释了一番，打消了王倾仅剩的一丝疑窦。

王倾便低低地应上一声，跟在沈朝阳的后，借由昏暗的光线，看沈先生虚无却叫人安心的背影。

王倾目光灼灼，脸上带着一丝隐忧，是真的在替他担心着，而非窃喜于自己握住了沈朝阳的一个弱点。沈朝阳见过太多人贪婪算计的眼眸，他知晓王倾是个好人，却未曾料想过，他竟真的将自己视作极好的友人，坦诚相待――映衬着自己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过于圆世故。

“并非寻你开心，”沈朝阳的视线投到了王倾面前的盘碟上，平静，“我幼时尚能吃到食物的味，但十四岁那年，突然失了味觉，药石无灵，直到遇到你，方才寻回味觉，品出吃饭的乐趣来。”

沈朝阳却并不怎么高兴似的，反问：“你要离开？”

“虽无药可救，但除了影响食，其他并无大碍。”沈朝阳倒是还记得回了王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