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抬起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渐渐恢复了一线清明，“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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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双臂，抱住了顾凛，轻声：“哥哥，不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陪着你。”

颜念念脸色一变，小脸一下子就白了，“哥哥，你快走！”

颜念念连忙又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清澈纯净的琥珀色瞳仁中满是焦急，“哥哥，不能再打了。”

顾凛就像疯了一样，本就听不见，他的脸泛着冷冷的白，浑笼罩着刺骨的寒意，眼睛中像是焠了寒冰，一拳又一拳，他的手上也染了血。

颜念念不知前因后果，当时，她以为顾凛口中的“她”是顾瑶，毕竟说起来顾凛和顾瑶是姐弟，虽然不是亲的，但也一起生活了十年。

现在，她却有点怀疑。顾凛明显和顾瑶没什么感情，估计就算有人喜欢顾瑶，他也懒得。难，顾凛当时说的“她”——是她自己？

暴怒中的顾凛没有注意到，他的胳膊下意识一甩，颜念念被他甩了出去，踉跄这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木门上。

她会不会从此以后离他远远的？

顾凛低下，看了看地上的杜剀，他不知是晕了还是装死，反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眼中一瞬间的惊慌，刺得颜念念心尖剧痛。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会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觉得他果然暴戾阴鸷，格扭曲？

顾凛的手一顿。

颜念念看着杜剀躺在地上，已经无力躲闪，甚至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了，好像已经晕过去了。她吓了一，扑上去抱住了顾凛的胳膊，“哥哥，好了，别打了。”

颜念念心中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别哭，念念，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顾凛眼中的暴戾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悔。

眼看着杜剀脸上的血越来越多，颜念念连忙上前拉住顾凛，“顾凛，可以了。”

颜念念跟了出来，抬眼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他不后悔揍了杜剀，就算下更重的手，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当时她躲在一棵树后面，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

永……远……

“别怕。”顾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却在她白的脸上留下了一抹血红，“念念别怕，有我呢，出了事，我担着。”

这家伙！

“呀——”她疼得叫了一声。

怪不得，她一见到杜剀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见过他被顾凛揍。

走廊里奔跑

前世，他明明有大好的人生，却因为她而毁了，他是那样地不顾一切，为了给她报仇，他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现在也是这样，他那暴怒凶狠的样子，也是因为她。

顾凛那时也是把杜剀踩在脚下，还冷冷地说了句“就凭你，也敢肖想她？”

走廊里传来纷沓的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他是在后悔不该让小丫看到自己这么凶狠的样子，她一定是吓坏了。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双手护着脸也没有用，顾凛的拳又又重，直接砸在他的手上，手指几乎都要被砸断了。

她似乎想起来了，前世，她就亲眼看见过顾凛揍人，当时躺在地上的，似乎就是……杜剀。

顾凛的黑眸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