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白嚷从后走了过来，看著那靠在自己丈夫边的大男孩子，柳眉半挑，「这是怎麽回事？」

「嚷儿。」武子无奈的看向妻子，「震江不止累，他还哭了。」

可随即子便想到，一直顺风顺水、被长辈呵养著长大的么子，突然家裡遭了变故，还是因自己引发出来的，那肯定会感到榜徨无助，只是没有能让他宣洩情绪的渠。

「我们都忙，没办法时常陪在他们的边，幸好还有你呢。」武子是由衷的要感谢四弟，每回他们到医院探望时，都会看到震江坐在病房的沙发，「而且，妈的神也很脆弱，有她最疼爱的么子陪著，便好了。」

白夫人喂著喂著，便又红了眼眶。这一桌饭大家都是无比的沉默，单调的埋吃食罢了。

「嗯。」这回却是武子疑惑，他不明白震江怎麽突然的情绪激动，彷彿他说了甚麽吃惊的话似的，「当然啊。」

板，方便轮椅行进。

白震江倏地深深一气，竟是眼眶红了，了一滴眼泪来，武子呆住，没想到四弟怎麽说哭便哭。

武子那当兄长的子又冒出来了，便伸手了震江的，说，「傻弟弟，哭甚麽哩？」

他走到许久未交谈的震江边，坐下来。

武子主动接替了白夫人内府的工作，他从前在武家便常的，轻易能上手，倒是因此忙得团团转，因为今儿个是迎接白老爷出院回家的洗尘宴。

白震江等了一个月，就是等人给他一句话。

怎麽说，震江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白震江麻木的看向他。

吃完了饭后，白镇军与白经国便把父亲推到书房去谈事。白老爷经过了这些时日的休养，意识渐渐清明，一双眼睛疲惫却依旧锐利，就像是个有力的灵魂给锁在了无法自由活动的躯壳裡。两儿子便自发研究了一套与父亲交的方法，眨眼、单音、长短的哼声，去表达意见。

白震江的眼瞳渐渐放大，彷彿是如梦初醒，定定的看著武子，在确定他此话确实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时，竟是声音微颤的，「我……这样是帮了妈？」

白嚷扯了扯嘴角，不太高兴的，「多大的人了？把他弄醒回房去睡吧。」

白震江却是把脸一转，埋进了武子的颈窝，没有离开的意愿。

「四弟哭得累，就睡著了。」武子把声量压得极低，怕吵醒了靠著他睡的震江。

大概是这阵子受的冷遇太过，如今武子对他一温柔，白震江就抵受不了，泪水吧塔吧塔的滴落，哭成个三岁孩子样。武子便苦笑著把他揽到怀裡，一边拍抚、一边轻轻的安，就像过去他安弟弟那般。

厨房了九菜，取这长长久久的意思，还有各种好兆、象徵长寿的菜式。

白震江一愣，看著姐夫，「甚麽？」

白嚷对孩子是没甚麽爱心的，特别是从少刁蛮任惯了的四弟。他推了推震江，说，「起来了，你姐夫要跟我回房去。」

白嚷与子坐在客厅吃果品，却是彷彿在思索甚麽，很是心不在焉。武子知这阵子大家都是各有心事，也就给妻子留了个清静的空间。

没想到不是出于母亲，也不是出于自家的兄姐，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夫。

可其实白老爷都不能吃，他只能嚥下糊状的羹汤。这一桌的菜就是摆著讨个吉利。

武子轻拍了拍震江的肩，说，「四弟，这阵子多亏你在医院陪著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