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春笑：“爹爹被召进京，封为抚军将军，我便跟着回来了。想着许久没见你，今日特地缠着母亲带我进请安的。”

启春笑：“自然了，似你这等贵人，有太医服侍着，天天生病也无妨。我若生病，在乡下连个像样的大夫都寻不到。”

启春：“难你贪恋这里的荣华富贵？”

启春嗔：“你定是很不喜欢见到我。”

启春笑：“你若肯辞官，自然也能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听说皇后除了令尊令堂的籍，如今你们一家已是自由之了。辞官还乡，过些逍遥日子，谁也拦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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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震，只当她知了我与高旸的前事。不禁颤声：“此话怎讲？”

我叹：“虽然是个虚衔，可这是我仅有的。这个虚衔姐姐不屑争取，于我却甚为贵重。姐姐没有官位，却依然是抚军将军之女、未来信王府的小王妃，姐姐又武艺高强，深得太后喜爱。即使这些都没有，姐姐也有舍我其谁的万丈豪气。这些我都没有。我出低微，若没有官位，便会回到任人摆布的境地。我不甘心。”

我又惊又喜：“恭喜启大人，恭喜姐姐。姐姐如今又能常来中，咱们姐妹可一同伴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对不住姐姐。请姐姐海涵。”

我见她又长高了些，且越发貌美，不由自惭形秽：“姐姐就会笑话我。姐姐这一年过得还舒心么？”

启春一怔，向放在一旁的空药碗一努嘴，作色，“瞧你吓的。每次进来瞧你，你都病着，连话也不能好好说。”说罢掰着指，“你刚选上女巡那会儿，我进给你送礼，一进长宁的门，便听说你病得昏过去了，害我等了好一阵子。后来华阳公主满月，我和采薇妹妹来瞧你，你病得连戏都不能去看。再后来去景园瞧你，你犯了呆病，不知东南西北，扎一锥子也不响。如今阔别一年，好容易见了，你又病着。你说说，你若是有心和我好好说话，如何每次都生病？”

自从去年冬天武库爆燃，启春的父亲罢官回乡后，我足有一年不曾见过启春了。但见她依旧神清气爽，英气，不觉大喜。我拉着启春的手，喜极而泣：“姐姐是几时回来的，怎么忽然进来了？”

我失笑：“我虽然位在从五品，毕竟只是一个虚衔，并无实权可言，哪里来的荣华富贵？”

启春笑：“尚好。我家故里还有几亩薄田朽屋，勉强度日。我整日也无事可，不是练剑，就是看他们种地。父亲倒时常去田间劳作，回来也是读书练剑。若还在京城居住，哪里得这般顺心遂意？丢了官，也不是全无好。”

启春：“那是为何？”

我羡慕：“我也很想像姐姐这样过日子。”

启春颔首：“我知。”复又，“妹妹知我定亲了

我连忙下榻迎接，启春却将我按在枕上：“病了便好生歇着，别乱动。”

了，如今可大好了？”

我垂眸一笑，取过青梅茶细细品着。尖麻木，心的酸楚更甚于茶味。我叹：“我不能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