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简猛抬起来，愕然：“大人是如何知的？”

小简：“婢要多谢大人替婢在圣上面前遮掩，没有说出是婢将华阳公主之事告知大人的。”

小简一怔，并起四指，拍了一下，连声：“婢该死，婢该死。”

小简气吁吁地追到我后，平息片刻，这才趋步转到我跟前，恭恭敬敬施一礼：“婢拜见大人。”只见他一的细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中全是庆幸和感激。

银杏仰望碧透高远的天空，尽情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凡是用心跟随姑娘的，谁还瞧得上那些虚名虚位呢？”

第一次见到银杏时，她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在掖庭狱中，怯怯地躲在秋兰背后，又冷又病，却强充“公孙瓒之义”。如今她的容貌依稀还有当年稚弱的影子，目中神采却全然不同了。

我笑：“还没出，你的心就野了。”

了这个位子。”

我拨开她眉梢的碎发，淡淡一笑：“你还年轻，的确应当出去，好好瞧一瞧这大千世界。”

银杏垂：“是婢轻狂了。姑娘恕罪。”抬眸见我神色如常，又不禁好奇地追问，“难那时候姑娘也想出人地么？”

我笑：“公公这话我担不起，这可是欺君之罪。”

“出人地？”念及往事，一腔子的冰冷污秽在中翻涌。我在这皇城中的所作所为，多一刻回忆，便多一分痛恨。“这四个字，那时候是想也不敢想的。所以只要有一丝机会便拼命抓住，不论好坏，不问丑恶，更没资格拣选前程。”

我向前挪了半步，低低：“依我看，华阳公主的事是小陶告诉陛下的吧，所以他才被赶出去为先帝守陵了。是不是？”

银杏转看了一眼，奇：“是简公公。怎的从定乾追出来了？”

我一怔。不错，“不论好坏，不问丑恶”这八个字，我有什么资格说？是我自己选择这条路的。“江淹有一句名言：‘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9]世人只记得这一句，却不记得后面一句，‘吾功名既立，正归草莱耳’。江淹那时已是散骑常侍、左将军、临沮县伯，后以金紫光禄大夫、醴陵侯卒，他说自己瞧不上虚名虚位尚可，换了咱们，谁也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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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忙：“婢再也不说大话了。”

银杏笑：“婢不是虚让，而是婢知姑娘要出京去游历，所以想跟着姑娘出去。在府里总，多无趣！”

我笑：“谢我什么？”

银杏：“姑娘这话婢听不懂了，听上去姑娘好像是被着进似的。”

我笑：“

我不禁微笑：“你瞧不上这些虚位，只因你已经得到。我还在长公主府婢的时候，并不敢像你这样想。”

银杏笑：“姑娘去哪里，婢就去哪里。”话音刚落，忽听后有人唤：“朱大人请留步。”

我笑：“简公公辛苦，不知有何指教？”

小简躬：“婢不敢，婢是特意赶出来多谢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