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借了邵听风一张纸，重新裱上画板。趁着午休还有十分钟时间，大刀阔斧把整个画面的涂成了灰黑色。

邵听风这才慢吞吞按下接听键，搁在脸颊，糊不清地“喂”一声。

程斐进度严重落后于其他人，但似乎一点都没有着急着上手作画，反而悠然地抱拳观察起模特。俗话说七分画三分看，如何看也是一门学问，看得准画得才，看不准，再多线条也是徒劳。

可落在其他学生眼中，他

“进门……”

他本打算趁午间休息借着一点记忆把模特默写出来，谁知一进教室，蓦地发现自己的画纸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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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他电话响了起来，邵听风懒懒摸出手机，见是个陌生号一时没接。就算是不怎么美好的午餐，他也不喜欢被打搅。

程斐：“你行行好，午休只有1个小时。”

程斐削笔削得满是汗，回瞪他一眼：“饭堂。”

“闭嘴！”

程斐也不解释，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画板画架还在原来的位置，偏偏上面的画纸被撕掉，只留下粘着画板的四个边角。

画室中午不锁门，谁都可以出入，这就意味着谁都有机会会手脚。程斐能感受到同学们对他的到来感到排斥，但无冤无仇人家也不至于排斥到撕掉他寥寥几笔的草稿，唯一的可能是秦绅把手伸到了教学楼。

没听几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冷了几分，邵听风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也没跟程斐解释，自顾自拎着电话就走出饭堂。

“怎么不接？”程斐疑惑，“要是不接就挂了吧，很吵。”

程斐以为他只是去接个电话，谁知吃完自己的饭，又等了十分钟也不见他回来，干脆把他剩下的饭菜打包好，自己先回了画室。

邵听风出失望的表情，仿佛他是个违背誓言的大猪蹄子。

他真是低估了渣攻的无耻程度，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能搞这种不入的小动作。

学生们虽然十分费解，但不好意思一直瞧着，等模特就位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们学画不过几年，所学都是最基础传统的起稿方式，在同龄人里从未见过这么另类的起稿，打心底觉得花里胡哨，不以为然。

邵听风又不甘心地提醒：“你昨天进门的时候说……”

不过这点雕虫小技，程斐本没放在眼里。

程斐在角落里并不起眼，没多久大家也就把他的黑稿子抛之脑后。

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默默看着他起草完那几笔，幽幽问：“中午吃什么？”

“进门的时候说……”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邵听风有一搭没一搭的咀嚼停了下来，在程斐低吃饭的时候，似乎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眉却是微微蹙了蹙。

画室里重新响起刷刷作画声。

下午上课，邵听风依旧没出现，其他同学三三两两回到教室，看到那黑得油亮醒目的画纸，先是愣了愣，随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上午交白卷，下午交黑卷？”

背信弃义的渣男程斐没有心，领着舍友去了饭堂。幸好原主的饭卡里还有好几百的伙食费，就沾着原主的光请舍友吃了顿午饭。私立饭堂的口味还不错，但邵听风兴趣缺缺地扒拉几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半天也没咽下去。

“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