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已经离开，只余他一人，还在盯着手下的山脉地势图看。

凌祈宴打量着他们，忽地问那族长：“你方才说，你们从前的草场在这骆塔山的东北面？”

凌祈宴不乐意：“你注意点好不好，这是在外行军，我跟你睡一个帐子，传出去成什么样。”

“本王与军师秉烛夜谈，有何不可？”温瀛定定看着他，黑沉双眼中映着火光。

温瀛的嗓音平淡，显然对那边不抱什么指望。

跪在首位的族长着一口十分不利的大成话，讲述他们这个小落也是前些年才被巴林顿人强行并入，连草场都被占了，只能被迫四迁徙以图活命，从未也没有能力去犯过大成朝，恳求温瀛开恩，放他们一。

凌祈宴话到嘴边，及温瀛蹙着眉冷峻的神色，突然不想说了，罢了，何必打击人信心呢。

温瀛骑在高大上，居高临下面色冷淡地看着他们，没有立时表态，凌祈宴握着鞭碰了碰他手臂：“你说话呢，这些人要怎么置？”

温瀛沉下声音：“在外，不。”

那得搜到什么时候去？这骆塔山是这一带最大的山脉群，纵横数百里，且其中地势极为复杂，用最笨的法子去找，只怕到明年都未必找得到。

他俩能秉烛夜谈个什么，颠鸾倒凤还差不多。

“且再看看。”

齿相贴，凌祈宴糊：“……不要。”

许久，温瀛终于沉声开口，吩咐下：“将他们的兵铁都缴了，放了吧。”

凌祈宴走过去，温瀛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他：“去哪了？”

翌日清早，副总兵张戗和另两名参将各带三千兵进山，大军依旧留守在山脚大营中。

“噢。”凌祈宴本想说他一起去的，但温瀛似乎没有要亲自去的意思，那他也不去了。

“有过买卖，但都是他

“是、是，……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

“明日分三路进山搜找。”

凌祈宴被盯得不自在，转开目光，……要脸不要？

这个小落里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男人很少，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哀求着大成朝的王爷饶他们一命。

那些人如蒙大赦，赶紧磕谢恩。

“既然你们世居这骆塔山附近，可与骆塔人打过交？”

啧，他可真是个心善的。

“没有，一个个都得跟石一样，压撬不开嘴，你打算怎么？”

“唔。”

但温瀛也没闲着，领着凌祈宴带了五千兵出外逛了一圈，在骆塔山后方百里，路遇一正在迁徙途中、只有不到千人的小落，将之拦下，对方几无还手之力，不必他们费一兵一卒就已缴械投降。

温瀛抬手，着他后颈轻轻弄，将人摁进怀中亲上去。

凌祈宴笑嘻嘻地抬手，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去看你的人刑讯俘虏。”

躺上榻，凌祈宴习以为常地枕进温瀛怀中，小声问他：“明日你也进山吗？”

“问出什么了？”

对方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他们又改了主意。

凌祈宴伸了伸腰，困意来袭，决定回去帐子里睡下，刚要走，被温瀛捉住手攥回来：“就在这睡。”

后到底还是留下来了，他如今已深刻领教了温瀛的脾气，若是执意走了，只怕这人会去将他扛回来，那才真真是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