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以前很少回家，但也听过不少顾珍和陆承策的事。

她曾经拉着他的衣襟，在梦里哭得踹不过来气，除了常说的母亲以外，还有父亲和哥哥，甚至还有许多回，她抱着他，哭，“哥哥，你究竟在哪？”

可那个姑娘却只是在巷子里磕了三个。

陆重渊以前从来不会去细想，可如今却总是忍不住要想上一回，当初她噩梦的时候，抱着他，呢喃着的，其实哪里只有“母亲”这个称呼？

萧知正在翻书，听到声音便抬看了如意一眼，问：“如何？”

“那不如去把那个丫带过来？”如意说完便掀了帘子，可此时那条小巷早已空无一人。

今天庆俞走后，陆重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拿边这个丫怎么办？他并不畏惧鬼神，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她死而复生怕什么，但她的份，她的过去他真的能够不介意吗？

陆重渊夜里便会让人留两盏灯。

那次之后。

不过有些事也不能强求，既然找不见，就罢了。

“不过我看那个姑娘像是一直在找人。”

而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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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带粝的指腹，一寸寸地拂过她的眉眼。

于他而言，黑夜并不算什么，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也能看清旁有什么。

陆重渊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就闪过几阴鸷，就连薄

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所以如意也没犹豫，轻轻应了一声便下了车。

外早就没什么声音了，就连屋子里也是沉寂一片，离步床不远的两烛火在绘着美人面的灯罩里慢慢燃着，不算亮，但也不算昏暗，隐约能照个屋中的大概罢了。

已经是戌时了。

萧知摇，“暂时还没想到。”

他们曾经那么好。

“主子，您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如意试探。

她这个人看起来细心，其实很莽撞，有时候半夜起来，若是没有灯，总会绊一跤，有一次更严重，小磕到桌，整条都有了暗红色的淤血。

陆重渊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不喜欢点灯。

这两盏灯是特意给萧知备下的。

甚至还有过一个孩子。

青梅竹，少年夫妻，成婚三年依旧琴瑟和鸣，倘若不是因为永安王府那件事，他们两人应该到现在还会过得恩爱不疑。

是他

“买了一些吃的给她，又留了一些银子，走得时候她还朝您的车磕了三个，倒是个知礼数的”如意放下车帘，又，“原本以为是个乞儿，不过看她的谈吐，倒不像。”

睡得很香。

他边的人早就睡过去了，气息平稳，面容平和。

萧知想到之前那个少女盯着王老夫人和陆宝棠的样子，仿佛在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样，到底这个姑娘和王家，又或者说和陆宝棠有什么关系呢？

她修长的指尖轻轻叩着书面。

五房。

***

想到这些。

夜里。

一直忽视了。

一炷香后，如意回来。

找人吗？

伸手覆在她的脸上。

无声。

萧知自然也看见了，她笑了笑，把手中的书一合，笑：“罢了，走吧。”这姑娘肯定是不对劲的，且不说她刚才那个眼神，就说她送了吃的又送钱，一般人早就过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