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笑笑：“烦请打盆水来，让我洗了吧。”

“要的也不给你。”苏子眨巴着眼说：“这不也得等着老爷姑娘回来签字画押嘛。让你跑了两趟也难为情的，明儿个我会送到你们柜上去的。”

来的还是昨日那小伙计――到底他的机灵劲儿比不得其他资历深伙计的，还是给抓住了跑这破差事。今儿个苏子的应对之策又不同：“啊呀，今儿个老爷又带姑娘去亲戚家了，也得晚上才回来。”

水端来了，虞楠裳问：“可要我帮你洗？”

其实远还没到送年礼的时候，不过老相识的各

她忽然又想起燕娘脸薄，昨天自己还把人惹生气来的，赶忙收了笑，自己给自己找补：“不过燕娘生的大气，这妆容就是要艳丽些才你。”

虞楠裳小手捧着他脸细细拭的时候，只见傅晏面无表情，又岂知他心里转了多少奇怪念。她虽察觉傅晏的态度比昨天随和多了，还以为是他和自己熟悉了的缘故，心下倒是欢喜。

许是前世有仇，平时乖顺的大汪一见云裳楼的伙计钱贵，就要往人上扑。

苏子拉住大汪，虞楠裳迎人。钱伙计得知虞老爷不在家中，并不肯久留，只带着小伙计把手中东西放下就走：“掌柜的遣小的给府上送年礼来了。这是四套衣服并四匹绸缎。若是衣服有什么不合适的，尽吩咐楼里去改。”

容爹爹也会画！”虞楠裳看着傅晏脸，这忍了一早上的笑终于忍不住了：“就是总喜欢用大把的胭脂水粉。”

她想起自己悲惨的童年......等八岁上她就坚决不肯听爹爹摆布了。那时候爹爹还很失落来着。嗯，现如今，他终于找到了别的人祸害。啧啧，燕娘肯如此容让爹爹，可见对爹爹也是一片真心。

大汪这次叫的格外大声，扑到门边，四肢出跃起扑人的准备动作。

“喂，你签字画押不要啦！”苏子喊住他。

傅晏本来是对这事儿很好奇，想着问问虞家的应对之策的。不过昨儿个晚上他把这事儿忘了。今儿个小伙计来的时候他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过姑娘临走之前说了，若是当票送来就让我接下好了。拿来吧。”好在苏子下一句话让他疑虑尽消。他赶忙从袖口摸出当票递过去：“您请收好。”说完扭就想溜。

一时又有人敲门：“小的是仁和当铺的伙计，又给您府上送当票来了。”

小伙计一拍脑袋：哎呀，这一着急，这不还得把客人签字按手印的那一联票据带回去嘛。他讪笑着转：“要的，要的……”

“啊？”小伙计不由得心生疑虑：这不是敷衍我吧？

虞楠裳和苏子一看它这样儿就笑了：“是云裳楼的钱大叔来了。”

后来他给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并大汪的吠叫声吵醒了。

不过燕娘的脸上，摸着怪怪的，没有他耳朵那种感呢。虞楠裳发现这么个奇怪的事儿。

傅晏点点。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嘛，就把她当成自己妹妹嘛――可是想扑倒她的/望还是那么强烈啊……

这不合当铺的规矩。不过小伙计刚来半月，规矩并没学到心里去――再说他们路掌柜的就是个不规矩惯了的。当下喏喏应承，回转铺里去了。正好这日路掌柜并不在柜上，其他大朝奉才不肯过问这破事，一时这不妥竟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