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对上鬼的视线，冷静的喝了一口茶。

端着茶杯的良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静的目光投向树下明显心不在焉的雪丽，在心中暗暗叹气，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啊。

“去吧。”

雪女微微一愣，笑容随即苦涩了几分，歉意的对富江低下了。

这都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诅咒鬼一脉无法与妖怪诞下血脉。鬼想要延续下去只能与人类结合，现在第三代，只有四分之一的妖怪血脉了。而羽衣狐的诅咒依然存在着，鬼的血脉会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湮灭。

良鲤伴是雪女看着长大的，他与山乙女的结合非常幸福，那是良组最繁盛的时代。后来山因为无法为鬼诞下血脉而悄然离去，最后死在了外面，鲤伴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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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到了富江？”良瓢毫不意外雪丽会有这种想法，雪女看似冰冷，其实是有着柔内心的妖怪。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的？”

“你是我的百鬼夜行。”良瓢转看向雪女，金色的眼睛少了当年的张扬，更多的是悉一切的深邃。“我一直很坚信这一点。”

雪女欠向富江行了个礼，跟在鬼后缓缓离去了。

富江在杀生抬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已经在指尖汇聚的绿色毒芒蓦的散去。

“妾现在是富江大人的手下。”听见招呼后雪丽惊讶得樱微张，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着鬼粲然一笑，“不需要听从总大将的吩咐。”

“雪丽，不要多余的事。”良瓢背着手，在漫长时光中沉淀出的睿智眼眸眺望着不远的蓝色大海。一半太阳落入了海面，映着漫天的红霞，海水也仿佛在沸腾着。

雪女沉默了。

“你对他的称呼还是总大将。”

“难总大将没有想过吗？”雪女眼中迸出夺目的光芒，“当年与羽衣狐一战，如果大神官早到片刻，您就不会被挖走内脏，也不至于……也不至于……承受人类一样的生老病死。鬼一脉也不会被诅咒，山不会有因为无法生育而离开鲤伴……”

雪丽敛下暗红的眼眸，再次为瓢的杯子里添满茶水，安静的退开了，没有走太远，与式神们一起站在庭院中。偶尔看向回廊，一边是俊美年轻的西国之主与大神官，一边是材矮小一脸皱纹的总大将，雪丽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

“对，我想到了大神官。”眼见自己的打算被总大将看破，雪丽干脆的承认了。“于是我前往富士雪山居住，大神官曾经说过，他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富士雪山。只要我等在富士雪山，就能等到他。”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雪丽注视着远方，声音冷。

“喂！雪丽，我要回去吃晚饭了，你送我出去吧。”良瓢起后，招呼站在不远的雪女。

良瓢幽幽的叹了口气，雪丽虽然离开了良组，但她的行踪并不神秘，偶尔能从鸦天狗那里听说雪丽到他家喝酒。如果不是这次遇到她，真不知她会有这种想法。

“在我离开良家之后。”雪女惨然说，眉目间的冷一点点化为哀伤，“在看到鲤伴失去山痛不生之后，我就想，如果一切能重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