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这只绣球花已经变白了大半，只剩最后三分之一的黑色还附着在上面，那些黑色粘ye缓慢地liu动着，像是liu动的血。

“严哥。”许暮洲说：“你说宋雪瑶的执念会是什么？”

“宋雪瑶是被人害的，但她最终死去时却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我不觉得她的执念是想平冤昭雪。”严岑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或许她的执念是为孟晚晴留个全尸，也或许是替孟晚晴讨个公dao，或者是我们没猜到的别的什么――执念这种东西很有趣，它或许看起来微乎其微，并不起眼，但是对任务对象来说，这就是他们深入灵魂的愿望。”

“我明白，就像在小孩子眼里，丢了一颗糖果就等于天塌了。可是在大人眼里，这不过是不足dao的一件小事，不同角度不同看法。”许暮洲耸了耸肩：“只是，大人可以觉得一颗糖果无关紧要，但不能觉得一颗糖果对于小孩子来说无关紧要。”

“嗯。”严岑赞许地nie了nie他的后颈，夸奖dao：“说得对。”

原本长长的gongdao似乎在逐渐变宽，gongdao衔接的gong门之间的路程也在缩短。直到许暮洲在十分钟内走过第二个门时，他才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这是往哪走？”许暮洲忽然发现这好像不是回平剑营的路，不由得问dao：“还有别的地儿要去？”

“去柳盈盈那看看。”严岑笑了笑，说dao：“无论宋雪瑶想不想平冤昭雪，这位lou贵妃可都不无辜。”

许暮洲一愣。

他腕上的绣球花似乎是染上了他的ti温，变得温热圆run起来，上面翻涌的黑色粘ye也在随着许暮洲走动的动作微微晃动。许暮洲忽然发现，上面的黑色yeti正在随着他们的步调，以一个非常缓慢的趋势下降着。

惊蛰一过，春天就过去了一半。

冻土化水，草木逢春。

离长秋gong越远，那种被灵堂白烛烘托出的生死感就越浅薄，金碧辉煌的gong城中春意鼎盛，谁还记得有两条人命被留在了上一个冬天。

除了他和严岑这两个不被时代承认的外来者，还有谁能知dao宋雪瑶还有着死也不能埋没的执念。

柳盈盈的母家不逊于宋雪瑶，在这gong中也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分居的gong殿也离卫文轩的主殿非常近。从长秋gong过去，再往外走个半小时不到也就快了。

这种gong殿楼宇之类的建筑通常划分得很大，就像宋雪瑶的住所占地面积能ding一小区一样，柳盈盈也是如此。

过了整座gong城的中轴线，再往西走过两dao门，其实就都是柳盈盈的地界了。

跟宋雪瑶那种干净整洁风不太一样，柳盈盈似乎格外喜欢花，许暮洲离着老远就闻见了一gu呛人的花粉味dao，活像是被人兜tou扔进了等着授粉的花丛里。

“我的妈――”许暮洲捂住口鼻，闷声闷气地说：“她蜜蜂成jing1吗？”

“或许呢。”严岑笑dao：“话本里tou不常说，什么被帝王亲手浇灌过的jiao艳芍药成了jing1，来寻帝王还一世姻缘――”

“我怀疑你在开车，并持有证据。”许暮洲冷漠地打断他，又nie了nie鼻梁，缓过了一阵pen嚏打不出来的难受感，才瓮声说：“我可没见过用毒死人家媳妇儿来报恩的啊，我建议你少看低级……还芍药jing1，食人花jing1还差不多。”

严岑扑哧一乐。

“别笑了。”许暮洲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