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

尉迟府和李府极像，两个儿子都习武，前厅外建了个宽阔的演武场。后院填了一半花园，开辟出场，建了个斗鸡馆。

杜静姝说：“三娘，九哥，你们得下注我的无双！”

杜燕绥突然伸手抢过了他的荷包，扔进了尉迟府的那只盘子，满脸理所当然：“客随主便，

岑三娘理解了，手上有刺的拳套。

杜静姝翘着下巴，此时不经意便出豪门贵女的骄傲来：“别看个小，我家这只无双还没败过呢。尉迟姐姐，你家的斗鸡不系花冠，我家的也取了罢，只用金距好了。”

因和岑三娘交好，李尚之便平白涨了一辈，因此杜静姝干脆以官职称呼。

里面一旁已放有一只浑全白的斗鸡。个大的一只公鸡，却与普通买来吃的公鸡不同，脖子显得更长更壮，一羽好似贴服在上，鸡冠血红，气势十足。最耀眼的是它的双足是金色的，爪尖锋利。

尉迟宝珠也不甘示弱：“二哥二嫂，你们得支持我才行！”

杜家侍候斗鸡的丫便上前解了鸡冠上的红绸。

尉迟宝珠笑：“十一娘，你家这只论个离我家百胜差远了。看着灵活，力没准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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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里修了宽敞的回廓，摆着案几椅子，上了茶水点心。廊外的空地里用锦缎围了一丈方圆，中间拦着。

胆的过日子。

斗鸡馆占地至少有两亩，修有巧的鸡舍，每只斗鸡都单独养着。全白的，全黑的，锦羽的，大致有十来只五彩缤纷的斗鸡。侍候斗鸡的婆子小厮就有十来人。

岑三娘抬望去。斗鸡馆前正站着尉迟宝树李尚之和杜燕绥三人，正和走在前的尉迟宝珠杜静姝见礼。

众目睽睽之下，李尚之哭笑不得，拿着荷包的手不知扔向哪只盘子。

想到这里，岑三娘心平气和。

她这么一说，尉迟宝珠便不干了，多一人支持没开打心里也舒服，也叫了起来：“李都尉，我家百胜不会输！”

杜静姝一拍手，便有个杜家丫提了只楠竹编就用布蒙着的笼子进来，放出一只浑锦羽的斗鸡。

那丫又给岑三娘解释，鸡冠上缠红绸不是为了耀武扬威。斗鸡时鸡冠是双方攻击的重点，缠红绸是为了保护。

也许是大家都赌习惯了，无不应允。就有丫捧了两只盘子来收赌资。

岑四娘略带伤感的情绪转瞬消失，笑着说：“哎，相公他们竟然比我们先到。”

穿一藕白色暗花缎深衣的杜燕绥彬彬有礼，正和尉迟宝珠见礼。岑三娘想起那日乐游原上他的冷淡，情绪低落了下去。她又不能让岑四娘瞧出半点端倪，便借口不懂，让她找了个懂斗鸡的丫给自己讲解。她只需要装出副聆听的模样，免得自己不吭声不搭话显得另类。

杜静姝吐了吐，笑眯眯的望着李尚之：“二对二，还多一人哪。李都尉，你赌谁赢？”

尉迟府的丫便给岑三娘解释：“足上套了金距，这样更厉害。”

杜家这只是母鸡，型要小上一圈，看上去灵活之极。鸡冠上缠着红绸，鸡爪上同样金光闪闪。

“都来下注罢！”尉迟宝珠笑着说。

不，她还拥有四娘所没有的眼界与潇洒。她不会拘泥于一个家族，一个国家。只要给她机会，她会活出另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