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有言，有过改之，善莫大焉。你也知我是没考过秀才的，对读书人那套蓄工夫实不太了解。你且说说，我和你二堂兄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呀？”杜燕绥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他就换了语气对岑知林说：“我算是邹氏半个娘家人，理应为她出，得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替她着想一些。老太太想把邹氏请回去，请回去当尊菩萨供着，邹氏还年轻，失了丈夫的爱，哪里还有好日子过。是以她是绝不会回去的。邹家也想替她讨个好名声，想要纸放妻书。银子就算给岑家的谢礼了。毕竟二堂兄要休了邹氏，也占着她犯了七出的理不是？两相便宜，大家开心，何乐而不为

岑三娘这才想起，衣裳都是现买的，是有些不合适。抱歉的说：“差点忘了，我这就拿回去改。保你明天就能穿合适的衣裳！”

杜燕绥巴巴的看着她出去，心里极不是滋味，想当初想讨个荷包，岑三娘都拖了好久。这样一想，就拿眼瞪岑知林。

杜燕绥气得笑了起来。

他还没开口，岑知林抢先说：“你是我姐夫我才肯劝你，莫要和二堂兄混作一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还是别的好！”

他八岁跟在滕王边，文武全学，可从来没进过学馆也没考过州县试。压儿就没想过考试入仕的事。杜燕绥被噎得半晌没作声，狠狠饮了一口水茶：“我家世袭勋爵，不必考秀才明经进士！”

岑三娘一走，岑知林就板起脸来。

她抱了岑知林的衣裳，就出去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正厅的交椅上，各端一杯茶，都是同样喜欢在话里藏小刀子的人。杜燕绥被个半大孩子装老成的样子恶心到了。岑知林也对杜燕绥表面斯文温和一肚子坏水的模样恨得直咬小牙。

是以岑知林义正言辞的：“姐夫若真为了二堂兄好，理当劝他心平气和的写放妻书，银子一事不提也罢。”

吃过饭，漱口上了茶。杜燕绥开始考岑知林的功课了：“学到那本书了？”

岑知林心想，你煽动二堂兄甭理祖母，请尊菩萨回家供着还要花香火钱，不如悄悄写了放妻书，得了邹家的银子更实惠。这是对二堂兄好么？卖妻的名声好听么？邹家给了巨款，还指不定的如何宣扬呢。

岑知林沉默了下：“姐夫考过秀才么？知要考哪几本书么？”

☆、敲打

他毕竟是四夫人的儿子，从小在三房长大。心里存了想让两房和谐共存的主意。哪里知岑三娘对三房全无好感，杜燕绥一想到若不是三老爷临阵倒戈，自个儿恐怕就要交待在江南了，对岑知柏哪里有半分好脸色。

杜燕绥心想，半大的孩子，装什么老成。爷在你这岁数都能提刀杀熊了。还敢讥讽爷没考过秀才。

杜燕绥好笑的看着岑知林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里却生出几许好感来。岑三娘这个弟弟人品倒是不错。

岑三娘恋恋不舍：“我在旁边听听好不好？”

敲打

岑知林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叫岑三娘：“三娘，我有不明之事向姐夫讨教一二，你先回吧。”

岑知林皱眉：“给我买的衣裳尺寸有些不合适，帮我先改改好不好？”

听着理直气壮，多少却有种强辞夺理的味。岑三娘听了抿了嘴直笑。

脸上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