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说，也不必说。

早知要面对这一刻，现在人就在警局，薄景铉的心情反倒轻松下来，他拍拍薄景沅的肩：“知你坏事了不少，可要早点把我捞出来。”

一时间心绪难平。

看着初意一心替自己谋算，薄景铉心中升起，他笑着摇摇：“我不在乎。说实话，我现在的情况是有所好转，但这好转也是在耗费寿命的基础上。从出生开始，我就注定不能像常人一样生活。”

“你刚刚说你动手之前看到吴轩和付潋恣在一起了？”

薄景铉不知她为何忽然提到这个，茫然的转过。

语气稀松，像聊家常。

薄景铉笑容更盛：“噢，我忘了，还有那位闫冰小姐，不要连累了她，看来你要同时捞两个人了，辛苦。”

初意没想到的是，薄景铉开车带她到警局后，薄景沅和李牧白正等在大厅。

李牧白走过来，朝薄景铉了个“请”的手势。

*

薄景铉了然。

初意一直低看着他的手，还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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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意心情凝重。

薄景沅哑着嗓子开口：“回来了。”

她知虽然薄景沅口中说着这是薄景铉自己错的事，但事实上，他心里比谁都自责。她抬看着他略微凌乱的短发，灯光

焦急近两个小时，薄景沅发型与平日里比起来稍显凌乱，两缕刘海贴在额，倒也有另一番感觉。他黑眸盯着薄景铉时，脑中想起的，全是以往发生过的事情。

这样走进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朝薄景沅摆摆手，又和初意说了声再见，转跟已等候多时的李牧白离开。薄景铉脚不便，一步深一步浅，初意却总觉得他走的无比从容，尤其是刚刚那声“再见”，温柔得不像话。

薄景铉笑笑：“哦，外面不好玩。”

攥着初意的那只手紧了又紧，初意看到，他手背一直在发颤，是强握着初意的手，才没有表现出来。心中难平，面上却始终风平浪静，他：“自己闯的祸，还等着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想的美。”

久了就习惯了。

初意笑容漾起：“你是看到他们有亲密举动，又发现尸，才一时愤慨下的手，这应该算是激情杀人吧？加上付潋恣那些行径，这属于情节轻的。你是主动自首，网络上舆论又对付家不利，到时候再让薄景沅努力一把，也许情况真的没那么糟糕。”

薄景铉的影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良久，薄景沅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好半晌没动。

薄景沅好半晌无言。

高大的子走到初意面前，顺手攥起她的手，目光转向薄景铉。

他：“我只是不想欠薄景沅的，那家伙偏执起来，可比我还过分。”

薄景沅原本皱眉倚在墙上，一见初意纤细的影出现在大厅，立刻站直。脸上惊喜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已经冷静下来，抬朝初意走过去，步伐稳缓。

后者抄着口袋，淡淡地看着他。

想起他们互相把对方当敌人的时候，想起这个弟弟故意将打碎瓷的事情嫁祸于他，又在他被罚后偷偷送晚饭来。这一路走过来，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好到穿同一条子，可相起来时又有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

拐角空空的，只有着警服的警察，没有那个脚不便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