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始终缄默不言，德清着一口血，看她那眼中的冷漠神光，分明是一种视杀人如割草芥的神态，脑中忽然想起近几年江湖上的传闻――

“你杀了德清？”韩攻力气虚浮地问。

谢冰卿心里一惊。谎话说出便已经无法改口了，可是刚刚他策过来，不知有没有看见那杀人的白衣女子？心中慌乱已极，又不敢

只见那程放鞍下，见到德清尸，一脚踢开；俯来探那韩攻鼻息，她心中也跟着焦急。

眼看凌云剑到自己手中，谢冰卿双手颤抖，瞠目看那血珠子顺着剑一滴滴落在鞋面。

白素伸手，五指抻张，一巨力从掌心脱出。

谢冰卿看了，一时间中酸楚至极，哭着扑到他怀里，叫了一声：“表哥！”心中无比悔恨自己和他斗气的种种。这一扑又撞到韩攻肩伤，痛得他子一噤，她急忙弹开，将他抱在怀里，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滴。

德清正自惊疑，却见她抖开手腕，剑尖朝前，眼光直自己。

不远，蹄声越越近，白素衣袂一展，掠至槐树枝丫高观望。

她手里还握着凌云剑，韩攻见了一愕：“你？”又看那德清上剑伤，和谢冰卿满脸的血迹，不由得诧异：“看见援兵，悄悄跑去找人便是，大吼大叫作甚？”话没说完，又多咳了几口血。

白素运劲一送，长剑顿时穿透德清左，没有让他说下去。

谢冰卿在一旁浑发抖，彻底看傻了眼。

刹那间，白色的影子若惊鸿，剑似云展，旁人尚且看不分明，那凌云剑已抵入德清口半寸。

谢冰卿看他苏醒，哇地扑将在他脚边，哭出声来：“表哥――”

两女回望去，却是程放策赶来。

不多时，韩攻睁开眼睛，面色苍白如雪，长吐一口气。

那意思仿佛是，你不懂剑，本座使给你看，何为真正的剑。

白素立时将那剑往外一送：“拿好。”

白素横剑在，左手双指轻轻从剑抚过，月光下凌云剑锋芒更显清冽。

016

德清顿觉口一窒，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待他眼前再次复明之时，剑却已经到了对方手中，不由得大惊。

“你，你是剑宗……”

谢冰卿一怔，眼看着他枕着自己的，目似秋水，极为动人，念及表哥素来眼高于，何曾这般温和地同她说过话，不由得心中一虚，颤声应：“……是。”

他纤长的羽睫仍是垂着，余光看见了程放，低声嘟哝了句：“他妈|的，怎么才来？”又左右四顾，看见那德清尸，顿时怒不可遏：“死贼秃，老子非多斩他几段不可――剑呢？”用力抻，却疲下去没有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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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彤云般出，溅了白素一，也同样溅了谢冰卿一脸，腥味在空中迅速蔓延，东边城门，蹄声由远而近。

☆、同床共枕

蒙了层薄雾，雾气中只见那目色幽深，瞳中光彩隐隐转。

再看程放眉宇间神色一松，伸手在韩攻上点下几，左掌在他后背缓缓推捋，输入真气，白素这才放心。

话虽然回答了，可是心里却害怕，不由得抬起来，刚好对上程放那锐利似电的眼神。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连血都不曾来得及从德清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