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扑空，夜阑几颗扑朔的星。

尽不愿承认，但那一瞬被抽干空气的呛水错觉，让欧阳黎切实地感受到了怅然――是喜欢他的。

从学校回公寓途经两个大路口，抄近路就快许多，通常欧阳黎都和陈子侑一起走大路，着黄昏的余晖浮光买晚饭，很少走这条路。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外人了――”陈子侑对江薄笙无意的冒犯毫不知情，被呛得不明所以，不巧外面有老师叫他，被迫缩回碰他的手，力轻轻压在肩膀上：“有空我们聊聊。”

冷静随呼分崩离析，欧阳黎不喜欢没有把握的事，比谁都懂得给自己留余地，这段时日藏着掖着的小心思没半句先自暴自弃地灰心了。

“好的哥，没事。”晏寒规矩地答。

“啊？”冯木难一雾水：“我觉得好的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又找人代班？”欧阳黎放下教案改判起了作业，眼睛停留在纸面。

有其他同事在，陈子侑没有说得很清楚：“私事，回和你细说。”

靠在车窗说话的是陈子侑，也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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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欧阳黎已经搞不清尊严和面有什么用，值得死命抓住不放。

陈子侑迈出门前回看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欧阳黎新接一届高三，晚自习结束得晚，日日将近十一点下班，校门外来接的家长围着，挨山海竟还十分热闹。

――冷战可是恋开始的第一步。

陈子侑背对着他，这个角度无法辨析表情，但他认出了江薄笙。和对方脸上端着的笑意。

门口的收件箱有段时间没整理，满了各类账单和广告，拉开哗啦洒出几封。

“没觉得，论坛看多了吧。”冯木难翻白眼：“劝你别他们，深扒的下场永远是被秀一脸。”

年轻人紧跟时尚，晏寒第一天就在校论坛注册了甲，连夜爬完校友创作的十几万字文理双煞的爱情故事，剧情跌宕起伏，顺理成章沦为附中婚大队一员。

微妙了一整天的空气在发觉停在不远的黑色轿车那一刻冰冻至了极点。

“先等你有空再说吧，你最近忙，我下班回家就没见你在过。”欧阳黎嗤笑一声视作耳旁风，依旧垂眸干手上的事。

他本家在D市附近的小城，不远。几天间陈子侑开车往返两个城市，除了上课不常在校，晚自习也找了高一的老师代课：“小晏，今天麻烦了。”

欧阳黎后退两步，也不回地离开，一秒都不愿意多呆。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冲过去把人拉走了。

窄路只有一人半宽，灯光微弱，尽转过弯上几层台阶，直接通往公寓群后。年久失修的后门半开，锈铁推开蹭出尖锐的摩声，聊胜于无。

欧阳黎佯装不在意地提了提嘴边：“没关系，外人也不好掺和，要留门的话提前说一声。”

晏寒手握证据，底气很足：“你不觉得欧阳老师阴阳怪气的吗？”

但那件小人牵手排队舞的短袖除了他室友，欧阳黎想不到其他沙雕了。

近

铃声打响欧阳黎也去上课了，晏寒戳戳对面：“刚才咋回事，夫妻吵架啦？”

’的，只剩他一个了，终究不能免俗。

画面十分和谐，让他连上前熟络打声招呼的勇气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