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徴笑了，四十多岁的脸庞仍能看得出年轻时的清俊，也难怪两个女人为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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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诩讨厌他这模样，想到漫长的寒假又要每天对着姚以的脸就更火大，正要把黎文徴轰出卧室，对方突然转过来说：“明天一起去吧。”

“我上午没空。”黎文徴说。

明天是白霜的生忌，如果她还在世，今年就该和姚以同岁了，或许还穿着她最爱的藕荷色长裙，蹲在院子里给亲自栽下的植物浇水，嘴里哼着上个世纪的经典老歌。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一前一后登上台阶，在白霜的墓碑前停下。黎诩拿抹布将墓碑前的脏泥净，往花瓶里插上新鲜的白菊，掏出火机点燃香，分出一炷递给黎文徴。

黎诩面不改色：“成啊，那就你下午，我上午。”

听这语气，黎诩就知他爸想什么，他坐起来，皱眉：“我要进是我的事，你别插手。”

墓园在寒风萧瑟的深冬中显得格外凄冷，外面即将过年的喜庆氛围在抵达墓园大门时便戛然而止。

挪动着子靠上床，黎诩从搁板的一排书中抽出个牛本。里面的纸张皆已泛起边，大半个本子里写尽白霜遇见黎文徴后的故事碎片。越到后面，纸张上字迹被晕染开的程度越明显，能想象出它的主人在写下日记时淌过多少泪水。

上完香后黎诩就退开了一段距离，他不想听到黎文徴要对白霜说什么惦念

“是高兴的，”黎文徴说，“你是不是想进重点班？”

门进来的是黎文徴，看似不合情理，却在黎诩的意料之中。

“可以，”黎文徴点点，“我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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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黎诩抬手指向床的公式本，“我对学习上心了，你不是该高兴么？”

要是没有姚以和黎诀，他会觉得黎文徴是个好父亲。

门开门关，黎文徴临出去前留下一句“记得下楼吃饭”。

冗长的一段时间内谁都没有先说话，就在黎诩困得快要睡过去时，黎文徴起按亮了卧室的吊灯，打散了黎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睡意。

他是倔吗？黎诩问自己。

“小诀明天也回来呢，”姚以当时就倚在厨房门口，“要些什么吃的啊？”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

“看你最近都累的，”黎文徴坐到了床畔，“晚上也不见你出去。”

往年的这天黎诩和黎文徴都是各去各的，今年黎文徴不知抽的哪门子疯，竟然要和他一同前去。

考试的话题谈完了，黎文徵还在那坐着，看着阳台外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照旧，”黎诩不同意，“你上午，我下午。”

“一起去吧，”黎文徴坚持，“别倔了。”

第31章你恨我吧

“都行，”黎文徴说，“你看着办吧，我明天带小诩出去吃。”

这些天他爸总是按时回家，姚以面色都好了不少，天天泡在厨房里让田嫂变着花样好吃的。

卧室没开灯，冬日的最后一抹余晖着天边悄然远去，房间里昏暗得只辨得清彼此的轮廓。

黎文徴不满她这种法，转就吩咐田嫂：“多小诩爱吃的，上回那个荷叶肉他不是吃了多吗，再弄一个虫草炖肉汤，晚上让他多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