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准备折返回去，把这些多买了的点心当宵夜给那四人时，钟元忽然在一家铺席上看到一颇眼熟的小食，不由多看了几眼。

陆辞幽幽：“我也只是听说――是将赐进士食三品，分别为赤焦肉饼二枚，天花饼二枚与羊肉饭一盂。”

天花饼会是什么味呢？既是御膳，显然不可能单纯是霜糖洒在饼上那么简单。

“好嘞！”

朱说：“……”

见这么一嚷嚷，就来了一笔好生意，店家乐得牙不见眼，赶紧包好了热腾腾的肘子，殷勤地递了过去。

又随意瞟了钟元易庶一眼，方拍走了。

单从名字来看，作法是不言而喻了，但是哪种肉，可未说清。

钟元还愣了一会儿，才追问：“怎么叫省元肘子？”

见朱说还轻轻皱着眉，他心念一转，忽：“朱弟可知，待唱名唱至第二甲尽时，可入内进膳？”

“这你就不懂了，”那店家振振有词：“在陆省元家里工的那厨子，是我一远方亲戚，他口口声声告诉

每每思及此，朱说省试登榜的喜悦，就被满溢的不舍给冲淡去许多。

他素来严以待己，见钟元等人落榜后变得如此散漫，心里自然不甚痛快。

几人在挑灯夜战，奋苦读书时，在外散心的钟元和易庶二人，也被街上琳琅满目的各式美食所引了。

需得尝过才知。

片刻，还是将心里想法说了出来：“君子闻过而终礼，知耻而后勇。初试失手，固然情有可原，然不幡然醒悟，以此为耻而勤学苦读，倒外出玩乐……现有摅羽兄督促，姑且如此，日后唯有自可以依赖，又如何能够寸进？”

这便意味着，此时亲密无间的六人，日后就将天南地北地各自任职，分离之后，难有再聚之日了。

“……”钟元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重复：“啥，你这叫省元肘子？”

况且摅羽兄已得两元，虽还未进殿试，但名次且不论，得登科唱名，基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加上小经济一个个巧如簧，他们忍不住买了又买，直到双手都要提不动了，才渐渐消停。

朱说果然就被引走了注意力，老实回答：“不知，愿闻其详。”

看着摅羽兄竟是对赐膳之事最为关心，此时又是一副悠然神往、还对菜式如数家珍、知之甚详的模样……

要能是许久未尝过的牛肉，就再好不过了。

朱说很是怀疑，哪怕只是为了弄清楚这顿赐膳的内容，摅羽兄都会竭尽努力地跻二甲去。

要放在往常的话，一说天花二字，陆辞只会联想到疾病，而非美食上。

那店主一下就发现他的额外关注了，连忙热情招呼：“那位郎君，可要尝尝这省元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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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那人笑着接了，嗅了嗅香气，满意地点了点。

陆辞微微笑，安抚：“朱弟亦需知晓，世间鲜有似你这般自律自持之人。况且此时他们心情正颓丧，强压他们进学，恐起反效，更是不美。”

那店家正要开口，刚经过他店前的一行骑路过的人，为首穿着朱色官服的那位，就勒了，笑眯眯：“这名字倒起得不错。也给我来一份省元肘子，沾沾才气吧。”

让陆辞感到好奇的，还有那赤焦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