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转过来，便见不知何时已溜了开去的欧阳修去而复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怀里还紧紧抱着几副面，小声询：“刚在铺席上瞧见，样式虽陋了些，但……陆公若是不嫌，不妨以此替了帷帽？”

这也导致了大街小巷里的行人不同以往，赫然以妆容致，衣裳鲜亮，或由家人、或由下仆，或是三五个好友一同结伴出行的妙龄女郎居多。她们或面，或大方展容颜，一路欢喜地窃窃私语着，朝楼台的方向前行。

还不是为了合需掩饰份和相貌的陆辞么！

“摅羽分明离此城久矣，名号仍这般好用，实在令人钦佩。”

沐浴在众多好奇目光中的陆辞，实在不愿搭理这俩自顾自地看东看西、不讲义气的损友，正要先行往自家宅邸方向去寻狄青，就听得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陆公。”

欧阳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混迹亦有不少佩面出行的人群之中，总算不再过于醒目了。

这面虽说用材简单，但摊主画功却是不错。

好主意。

而秦州以庶民居多，没有独自搭棚集会的奢侈，却有通判狄青出了主意――利用那座因扩城而被闲置旧箭楼，由官府出面派人布置，一临时的穿针楼，容女郎们自由上去。

要是连这位都不可信的话，那天底下怕是压儿就没有可信的了！

其中亦不乏浅色幂篱、遮蔽颈肩的贵女，但在这满街灯火通明的大晚上，佩帷帽的男子，还是少见的。

“得亏还余几分薄面。”陆辞叹气：“带着两拖油瓶讨生活，着实不易。”

―”

一张趁着乞巧节要价八十文的狐狸面，绘得虽不至栩栩如生的地步，样式却也别有趣味，色彩俏丽。

将方才情景尽入眼中，看得津津有味的二友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会儿一边装模作样地行着礼，一边重新一左一右地跟在了陆辞两侧。

莫名被中断了查验工序的卫兵们一雾水，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被一个个驱赶下来，一面满腹疑惑地看着离开的这古怪几人，一面按照命令，对下一组进城的人员进行检查了。

“接下来你们各逛各的去，至于城

――是欧阳修。

直到陆辞将那垂帘重新放下，他才如梦初醒，语无次地一边应着，一边转过，暴地打发还在查验车中物件的其他下赶下来了：“差不多成了！下一个！”

晏殊也悠悠然地将帷帽摘了下来，在陆辞羡慕的目光中，一边肆意欣赏满城灯火，一边舒服透气，目光很快落在了点缀得极巧华丽的彩楼上，莞尔：“倒是赶得巧。”

他们抵达秦州州城的这晚，刚好是七月初七，民间女儿家们最盼的乞巧佳节。

陆辞眨了眨眼，笑着接过其中一副，一边佩，一边欣地夸奖：“如此甚好。永叔有心了。”

‘拖油瓶’之一的柳七闻言嘴角一抽，黑着脸将惹人注目的帷帽摘了下来：“也不想想是因着谁。”

他与晏殊是回来此，使团里其他人亦然，此地并无认识的人，自还不是多惹眼的长相，哪里需多此一举地遮掩容貌。

“哎，怎么――”

若在汴京，士族富贾多在庭院搭棚，四悬挂牵牛织女图，准备巧果等节日点心，请来族中女眷，作巧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