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宦官也觉得这事不好办，是个手山芋。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闻怀古出自真心地感慨了一句，“我听仙仙说了你好多回。”

在两人一阵商业互捧之后，气氛迅速热络了起来。

“婚姻大事，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生在皇家，早有准备。”闻怀古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会让宦官们退避三舍的刺，好说话得很。

但新帝此时正极度戒备着静王这个好哥哥，又怎么可能让静王世子自行婚，给静王府拉来一门强有力的亲家呢？

仙仙是池宁其中一个师兄的艺名，两年前，被外放去了富庶的蜀地当守备太监。去了没多久，他给池宁写的信里就已经一川辣子味了。反倒是自小在蜀地长大的静王世子，说着一口地的官话。

明明应该是个一团和气的少年，天知他是怎么留下那么多的恐怖传说的。

这也是静王世子婚事最大的难点，新帝既不能给静王一门贵亲，又不能草率应对，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被静王钻了空子，骂他个狗血淋。

内官监在开国时的风无两，也便可想而知。

――找一个静王世子喜欢的啊。

“千金难买我愿意。”池宁对静王世子笑了笑，“您说对吗？

大启皇室的所有成员，都是选婚制，上至皇帝，下到世子，谁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的正妻之位主，哪怕是他们的爹娘，能够参与的分其实也很少。因为太-祖怕后干政、结党营私，开国时就定下了皇后、王妃必须从民间的良家子中采选的规矩。而负责采选之事的，便是内官监的宦官们。

“臣也常听师兄夸赞世子，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如今一看，信中所言远不及世子十分之一。”池宁到底有没有听他师兄说过闻怀古，那就只有他们师兄弟两个知了，但总之，遇到这种题，使劲儿就对了。

池宁见插针，暗示了自己此行的意图――询问静王世子对选婚的意见。他还特意带了一个本子，为的就是把静王世子所有的喜爱偏好都记下来。

良家子的采选条件很宽泛，只一条忌讳，若是朝廷一二品要员的女儿，不要说嫁给太子、皇子了，想嫁给静王世子当个世子妃，都几乎没可能。她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与门当对的其他朝廷大员的公子成婚。除非皇帝给某个宗室特意下旨开恩，才有可能与大家闺秀喜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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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哪怕没有在笑，也自带一众赏心悦目的无害。这是常在女子上才能看到的毫无侵略感的“善”，但偏偏被池宁一通透气质衬得让人不敢错认。他如松下风，似孤岩木，只穿着官服就这么坐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再，就会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态度可以说是十分端正诚恳了。

但池宁却在第一次听说时，就已经很奇怪这些人的困扰了，既不能找高门大，又要让静王府满意，破局的方式不是很简单吗？

对于皇上看重的宗室，宦官们自然不敢乱点鸳鸯谱，但对于其他边缘人物……你不巴结着这些心狭隘的内侍，真的很难娶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美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