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了片刻。

倒也还能听得进去话，周谨行倒也佩服他，这要换了自己，指不定也能出什么事来。嵇佑走在稍微靠前些的地方给他引着路，周谨行就一直走在江霖半步之后，手中则是紧紧握着枪。

江霖打量了他一眼，杨书彤生怕他连自己的小鲛人也一旗子杵死。反倒是那小鲛人拽了杨书彤一把，给她扯自己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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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然后呢。”

就怕江霖下一瞬出什么来。

但意外的很安生，没有任何因为痛苦而作出的失格行为，越是这样，周谨行

收拾的基本妥当后，嵇佑带着百鸟落到了周谨行前，顺带一手拽住了江霖，不让他再去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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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凶狠，甚至神明靠近都会被伤及，周谨行一边给人陪着不是，一边又尽可能的让江霖边没什么闲杂人员。

鲛人：“天界从来如此。”

嵇佑点了下，给他使了个眼色看向江霖。

路过的周谨行：“六亲不认你都得认了，还不是你们跟着闹腾出来的这事。”

杨书彤：“好在是还认得人，他这模样，我都生怕他六亲不认了。”

领魂曾经也该是如此威严肃穆的存在，只是往日江霖子，倒是不觉着什么。如今再看，个个宛如凶神恶煞奔着命就来了，随着江霖的长幡挥动，指哪打哪。

“这人谁。”江霖落到了杨书彤前。

从远看，江霖就像是被一团黑色的不祥之气所包围，凶猛，嗜杀，攻无不克。

杨书彤扯扯嘴角，也不敢不认，倒是听着周谨行慌忙嘀咕了声，“跑的可是快，等我等我等我。”说完也从人家小两口之间闯过去了。

周谨行不敢离他太远，现在这样，生怕他一会儿被这邪气反噬了，别最后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他更是没法交代。

“一边待着去。”江霖用招魂幡一杆给他扒拉旁边去了，径直就从人家小情侣之间穿了过去。后是黑压压一片，跟着就从人家当间横行霸的闯了去。

周谨行跟着看过去，与江霖，“回漓霆那儿吧。”

那一团黑暗之中，唯一亮着的，是赤红幡布上的一点金色，离着很远就能看到，那是一只天禄。那就好像顾连泽还伴着江霖般的，能带给他此刻些微的藉与安宁，不至于让他在此刻被绝望与黑暗的深渊吞噬掉。

江霖挥了下招魂幡，散开了周的死灵，“嗯。”

周谨行：“嗯，那你们就先回吧，你上还有伤，剩下的我让他们留人再打扫打扫吧。”

哪怕就是清理余孽，他们也又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罢休。周谨行自始至终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江霖，多半步不敢离。

杨书彤转看看鲛人，“他变得…这样厉害了。”

“方才那一瞬，我觉着自己的命是在他手上。所以水枫说得对，从来都没有平等，只有上位者的怜悯与施舍。”

那八个魂，尤其狠厉，明明是八个孩子，出手却是招招致命。

江霖回地面，那一团黑气之中的江霖宛如降临的死神一般，萧条肃杀着。勾勾手指便能轻取一条人命，未曾有任何怜兮，这是众人往常从未见过的江霖。

杨书彤看看后的小鲛人，又看看那形同鬼魅的江霖，“…我，男朋友。”

嵇佑：“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