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这是温鹤主动提出的，给她过的第一个母亲节。明年温鹤就要上大学，那之后就是

温鹤让温父和莫姨点菜，然后把温小杭手里的菜单拿了过来。温小杭噘着嘴，一脸宝宝心里苦。温父让莫姨点，莫姨纠结了半天，忍着肉痛点了两三个价比最高的菜，也还是温鹤和温小杭爱吃的那些。

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难相，莫姨这个后妈当得有多难。

温鹤问温小杭莫姨喜欢吃什么，他去订餐厅。温小杭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出来。

温小杭委屈巴巴，“哥，难你知叔喜欢吃什么吗……”

温鹤订了一家本市口碑最好的中餐馆，环境高端大气上档次，温小杭兴奋得差点原地转圈圈。落座后，莫姨一翻菜单，差点想当场起走人。

温父也意外，但表现得没有莫姨这么夸张，只是欣地点了点，回就把中午的事情推了。

莫姨对温小杭天天嘘寒问，温小杭在家打个嚏，莫姨就要担心她是不是感冒了，温小杭哪天起床晚了，莫姨就要担心她是不是不舒服了，温小杭哪顿饭上话少了，莫姨就要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了。这点点滴滴，关怀备至，温鹤都看在眼里。

温父和他是如出一辙的格，对于吃穿用度都不挑，能活命就行。自己的喜怒哀乐也很少明晃晃地说出口，大多时候是不想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温鹤摇摇，“那我订家中餐馆。”

温鹤：“……”

温小杭是有一说一的子，想要什么就直说，从来只有夸大的份，绝不委屈自己。对这样的女儿，莫姨知怎么对她好。但对温鹤，莫姨无从下手。

好像一日之间突然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明白了。

比起语言，行动更直观。饭桌上，温鹤哪菜多夹了几筷子，莫姨都看在眼里，以后就多这菜。哪菜少碰，那就是不喜欢，下回就不了。就靠着这种简单的排除法，莫姨一点点地列出了温鹤的专用菜单。这种小事，莫姨多年来一个字都没提过，以至于温鹤到了18岁的今天，蓦然回首，才后知后觉。

温鹤想着想着，按上温小杭脑袋，温小杭被他整得一懵，眨着大眼睛问他，“哥你怎么啦？”

温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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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先是怔愣，随后意外，然后是惊喜，是那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慨的喜，平日里面对温小杭是个上天入地的母老虎，这会儿却眼角泛酸，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话都说不利索了，连连点好。

温小杭每天午饭晚饭都回家吃，莫姨每顿都可以给她好吃的。但温鹤学业繁忙，能跟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如温小杭多。所以每次温鹤回家正儿八经地吃顿饭，莫姨都极尽所能，多些温鹤喜欢吃的菜。

这价钱，早知她不如买菜回家自己。

早料到莫姨放不开手脚，温鹤又大刀阔斧地点了几个菜，这才算下好了单。

温小杭又是多么地在福中不知福。

在饭桌上，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还行。温父也一样。

莫姨脸上笑嘻嘻，心里……

还真，不知。

即便如此，莫姨还是准地摸出了温鹤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