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太宰治开了口，声音很轻。

“为什么要救我？”

“看――”

太宰治突然摁下他后脑勺，让对方上半趴到自己上。

比帽子重要！

中原中也不懂自己怒气为何总能被这人轻易撩拨起。他揪住太宰治衣领，强迫对方微微抬起上半，凑近低吼。

……

“为什么要把我拉回岸边？”

抵抗在太宰治这里没有用。

太宰治明显不信中原中也的话，眼帘轻掀，话音懒散，却让中原中也心惊肉。

太宰治闭上眼，想象中的痛感却没有降临，柔的感贴上。

“不高兴，”中原中也冷冷，“我恨不得你早点消失。”

说是吻，更像

“在我动手之前，你都不可以死啊混。”

近距离下，中原中也望进太宰治眼底。

拳击来。

从他的角度看去――

得偏向一边，中原中也拳撑在地面，着气，口起伏。

中原中也瞳孔缩成针芒。

“不是说好这次让我亲手杀了你吗？！”

“啊，这样啊……”

正好，中也背后是夜空，还有波光粼粼的海面。

就让我去死好了。

对峙之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狼狈，以及更深的东西。

又何必事先告诉我。

“为什么舍不得我死？”

就像求死之人，在等待最终宣判，死亡或重生。

蓝眼，白肤，橘发，像是唯一的微光。

太宰治嗓音低柔。不知是不是海风加上衣服的原因，中原中也却感觉分外地冷。

中原中也帽子丢了，心打理的橘发也一团糟，贴在脸际额。

你要是真的不在乎我――

“呐，告诉我答案啊……中也。”

就和中也眸子一样，很漂亮。

“中也为了救我，连帽子都顾不上了。”

他眸子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活着，中也高兴吗？”

“……”太宰治沉默着，吐出一口血沫，扭回。

除了远远近近的海涛声，就只有两人的呼声。

“既然如此，那刚才中也只要抢过我的日轮刀杀掉我就可以了，既满足了你的心愿，也满足了我和美女殉情的愿望。”

即使大战，中也也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是吗……那么刚才不要救我就好了。”

你要是真的想死――

“这不是一码事！”

“……”

混啊啊啊――

中原中也“闭嘴――”

“为什么着急冲过来？”

但那双瞳的神采却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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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寂静，月光洒遍。

万籁俱寂，万物无声，所有东西到了这里都只剩寂灭。

太宰治神色温柔宁静。

探照灯不时从远方照来，从两人上晃过。

“……”

“你来找我了，中也。”

中原中也是推敲太宰治的话语后，沿着隅田川找到海边的。

还有那双瞳里的自己。

说明他在中也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

“应该说这样的机会早就有了。中也上一直带着日轮刀和子弹，随时能结束我的命。既然看我那么不顺眼，为何一直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