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殿上自尽的不是文世澜，而是母亲。”

        “哥，能否……打个商量？”唤来唤去她还是觉得叫哥比较顺口，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殿下总觉得刻意与矫情。

        “起风了……”白雅看着窗外轻囔，刚刚，她去湄滟馆看了眼昏睡的白湄，所幸没什么大碍，宝宝与大人都好好的。

        “母亲自认死不足惜，故了个幌子，好将功赎罪。”

        挣扎是无果的，慢慢来只会延长痛苦的时间，白雅将药一口闷了，那个豪爽，不知的还以为她在喝酒。

        死不足惜？白源一愣。

        许是觉得仍不够，莫正瑄浅笑，说出的话却丢刀子似的，直接而残忍：“说起来，你以为的孽种，也就是白雅，本就不是她的女儿。”

        “萧庆昱早就存了铲除文家的心思，哪怕没有那封密函，结果亦不会改变！”还不如借此为卫国公府谋一个前程！

        白源霍然看向莫正瑄，震惊难掩。

        白源沉默不语。

        第二日，原本艳阳高照的晴空刮起了秋风，不过半天，空中已蓄起乌云，阴沉沉的，雨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坠下来。

        “想必你也得了消息，先皇后尸被盗，萧庆昱不惜动用整个黑翎卫，如此三皇子才有机可趁。你以为，区区一尸能让萧庆昱如此失智？”

        “若不是她枉顾我的愿意坚持要生下白雅，甚至以文家和文世澜为胁，我又怎会助萧庆昱一臂之力？”她出高门，他无可奈何只得另打算。

        真好，宝宝再有七个月就要出生了……

        “我已是六幽谷少主。”莫正瑄毫不客气地打断白源的未尽之言。

        白源目光锐利：“你亦是卫国公世子。”原本他是不在意卫国公府是否有香火的，那是因为他以为真正的白谦死了。

        白源听了，魔怔似的，只觉得这十几年来自己活得就像个笑话。

        “亏得老夫人几经糟蹋，母亲的子大不如从前，若小产将再难有孕。你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像她一般的女儿，不是吗？”她留着白雅，不过是赌将来的一个可能。

        莫正瑄突然转：“您以为母亲死于小产。”

        瞧，白雅的存在果真让两人反目，活也活得不痛快，只惜了无辜却不自知白雅。

        萧瑾谦将药碗放在桌面，顺便拿了云帕给她嘴，白雅想把云帕拿在手里，他巧巧地避开了，毕才抬眸示

        “安王的欺凌与您的冷落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死她的是您当年交给皇上的那封密函。”可笑他自以为行事隐秘。

        ——

        萧瑾谦将半温的汤药递给她，那个味让人回神的同时还让人恶心，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材料，一铁锈味。

        还真是不屈不挠……

        “她的女儿，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早在生产的时候就因老夫人和贤妃的一碗活血药给弄没了，生下来就死了，白雅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母亲的娘为报复你与安王的一个幌子。”

        “只惜母亲狭隘，无法理解您的……深谋远略。”莫正瑄面讥讽。

        白源脸抽动，面色惨白。他自以为的真相竟如斯浅薄，真到了揭开的一瞬只感觉万分的心寒。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残忍至此，亲手将她推入了死局！

        此无酒，唯有以药当酒，为的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