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和着泪水缓缓地落在眼帘，黑眸微缩，盛着的黑暗顿时无安放，一点一点地溃败在青涩的碎吻中。

        “宣四皇子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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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半哄半骗，甚至还夹着一丝难懂又渗人的笑意：“你不喜禁锢，我允你外出的自由；不喜尔虞尔诈，我自能护你周全。你只需你自己，可可顽可纵，只是切莫生与我“作罢”的心思，不然我恐怕……难以自抑。”

        “萧瑾瑜，你知情不知情？”萧庆昱并未叫他起。

        他何错之有，遭自己如此对待？他的强势与滴水不漏让她误以为他坚不可摧，他是她的盔甲，她又何曾不是他的血肉？或者彼此都是。

        因着他的质问，又或那藏得极深的恳求，白雅建设了一天一夜的心房轰然倒塌。

        白雅笑了笑，心底一片迷茫……

        “知。”很是冷淡。

        “放肆！”堆了好些日子的奏折被挥倒在地，甚至打在

        “像十五年前那般，将曾经赋予我的一一收回，然后，让我孑然一人？”萧瑾谦的话轻之又轻，了几分白雅可窥的脆弱。

        萧瑾谦抬步，与白源相对而行，一进一出，或漠然或肃穆，一个月前两人尚是父子，如今却似陌人。

        他倾注的情感断没有三番四次被拒的理，不然他恐怕会忍不住，忍不住像萧庆昱对文世澜一般，将她所有离开的可能一一剔除。

        心脏在疼痛，宛若前世病发，一抽一搐，连呼都是痛的。终究是她自私了……

在床的小小一团，明明弱不禁风一折就断却妄想逃离他的控制，怪他过于纵容。

        “你与他们一般，将我丢弃？”他攫住她的视线，黑眸似一团化不开的墨，又似悲鸣的深海，将她仅有的理智一点一点地侵染、吞没。

        思及他的言语，她突然恍悟。她在伤害他！她与十五年前的萧庆昱等人又有何不同？她的亲生父母为虚名将她漠视到死，而她因为私将自己强行抽离，却忘了痛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

        咳嗽声从后传来，种种惊变终让曾不可一世的卫国公弯下了腰。

        在某种事上，他鲜少淡漠谦雅。

        两人的呼渐缓，白雅将子抽回，萧瑾谦猛然扣住她的脑勺，呼又是一阵兵荒乱。

        “对不起……”

        “痛……”苍白的小脸眼泪横飞，氤氲的琉璃眼布满了不安，像风雨中新绽的白梨。

        勤政殿的龙涎香比以往都要烈，萧庆昱眼底乌青一片，扶着龙椅的手隐隐发白，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瑾谦，目光熠熠，似惊似叹似疑又似在考量。

        次日，卫国公府的大门被人骤然开启，久违的阳光洒在被踏得光的青石板上，石狮威风凛凛，两朝国公的威严随着圣谕的到来愈显瞩目。

        静默的空气缓缓淌。

        手段只会比他更高明。

        白雅惊愕，为他眼中突涌的悲戚。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他，脆弱中带了点失望。

        两人相拥无言，羞赧后她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苦心积攒的决然因为他的一个眼神溃不成军，被诱发的情感让她冲动，冲动后就像迷途羔羊。

        半晌，隐隐觉得白雅憋气得厉害，萧瑾谦顺着她的推搡将子抽移，半垂着眸，再抬眼俨然是平日的模样，只除了眼底而出的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