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灌木丛中，人影攒动，不一会儿，裹了一寒霜的莫正瑄起，手里提着一个檀香色的竹筒，竹筒内霜漾。

        玉音面色如常：“婢替郡主谢公子赞誉。香包上的竹子是郡主五年前亲绣，绣技自然不比今日。公子启程匆匆，郡主原想绣个新的又恐来不及，我与玉竹绣的又难表心诚，遂用了

        第98章逃离

        瞧着越发远去的车，白湄一脸复杂，心知白雅有些话不实，譬如那个通关文牒。今时今日的她，不会连一张通关文牒都弄不到，是不想麻烦旁人还是不想声张？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好的。

        白湄摇了摇，：“许是命不好，听说统共怀过三次，胎生了个不健全的，没熬过一个月，二胎不知怎的，腹死胎中，这一胎也是，生生被吓没了，听说往后都不能生了。这些日子，也过得尤为艰难，若不是她的姑母护着，怕早就被世子爷休了，不过我瞧着她姑母也护不了多久了，听闻已经在她娘家物色了人选，挑个黄吉日就抬进来作妾，姐妹两共侍一夫，表哥表妹的，恐怕有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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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给莫公子问安。”是玉音，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纹盒，垂首抱腹端站在门边，很是谦卑。

        白雅刚进门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要的便是这文牒，还让不要声张，弄得她紧张兮兮的。

        “你要这个何用？”这原是永恩候府一个丫鬟的通关文牒，因那丫鬟与永恩候世子偷情被怀有孕的世子夫人撞了个正着，世子夫人不慎动了胎气并小产，薛夫人得知后将那丫鬟打死了，事后视之为家丑，并未报官替那丫鬟申亡，故那丫鬟的通关文牒仍在府中。

        白雅将文牒揣入怀里，笑：“自然有用。府里一丫鬟出不明，对自己以往之事一问三不知，却勤奋又老实，我想派她去庄子看顾我早些日子种的那些花木，奈何她没文牒，恐出不了城，遂与你借一张。”随即似是想起什么：“永恩候世子夫人可大好？”

一朵浪花。

        玉音将木纹盒递给来人，轻声：“公子明察。郡主昨晚夜起没注意染了风寒，恐起不来，特吩咐婢前来给公子送行，并让婢将此物转交给您。”

        卫国公府的清晨一片静，秋霜将散未散，草木凝珠点点，初冬才显端倪，晨风已裹寒凉。

        今日，他将启程回往六幽谷。

        莫正瑄挑了挑眉，在玉音的注视下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青色的香包，莫正瑄嘴角微抽：“你家郡主的绣品还真……独特。”这翠绿的一团也不知是杂草还是竹子。

        “原我想着端世子甚是不错，只惜……”白湄自知失言，忙岔开话题：“你着我准备的东西我已备好了，这就拿给你。”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黄纸递给她。

        白湄暗自摇了摇，罢了，她这个妹妹瞧着弱不禁风却极有主见，不如何，长姐的惟愿她能如愿所偿。

        又是一年晚秋。

        莫正瑄脚步一顿，笑：“玉音姑娘突然造访，可是我那妹妹有要事吩咐？”

        白雅细眉稍敛，抿了抿，笑：“你仍需谨慎些，免得殃及鱼池。”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叨叨絮絮的，也懒得去前厅听永恩候夫人和永恩候老夫人意有所指的话，堪堪聊到白雅将离才出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