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源应已入，玉音早些日子被她打发去南庄替她给文世洳祈福，至于暗之人，自有暗中之人料理……

        白雅着被角久久不语，不一会儿，外面似有声响，想必是忙着挂白绫的才和丫鬟……

        他总有办法阻止或困住自己，像上次一样，心疼之间迷迷糊糊两人又“和好如初”，她知，若不及时止损，两人再无回的可能。

        午夜，白雅骤然被噩梦惊醒，抱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钟声突起，不多不少，正是九下。玉竹素来浅眠，当钟声敲至第三下的时候已全然清醒。

        又过了半晌，窗进一抹人影，黑乎乎的，像今晚的夜色，静静地立着，如映白杨的侧影。

        “那些东西带不得。”郭尉直直地看向白雅，白雅知他的说是自己上的玉佩还有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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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阳安城戒备森严，原本眼睛长在的官兵均一本正经，绷着一张公务脸例行查检，后是穿着黑红色骑装的羽林军，板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镇场。

        眨眼已入冬，阳安城似被寒气严裹，羽林军密集巡逻，气派的城门被守得密不透风，往来的商贩苦不堪言。里外言渐起，都皇帝将命不久矣，远在封地的二皇子蠢蠢动，只动了没一会儿，就偃旗息鼓，四皇子荣登大典指日可待。

        “小姐，婢刚刚打听了一番，前街官兵已经在搜了，估计傍晚就会搜到这。”客房内，玉竹一边布菜，一边忐忑。

        白雅不知，她显然想岔了，她已无回的可能。

        “勿慌，我们容貌已变，哪怕搜到我们面前也无济于事。”莫正瑄临走前给了自己两瓶药，其中一瓶正是换颜水，只消涂在脸上，即容貌大变，只是碰不得水且维持的时日不多。

        万事备，似意料之中又似突如其来。

        “未免意外，我们需尽快出城。”郭尉将包子咽下，沉声提醒。

        “稍后我便托人将它们捎带回府。”当然，起码得三日后。

        他们不知换颜水能维持多少时日，只知一次过后，哪怕再涂抹，换颜后的模样也不会与前面的一模一样，如此极易惹人怀疑。

        出城的队伍十分冗长，排了近十几米，进城的倒轻松，不过寥寥几人且不用排队。众人只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趁皇帝驾崩干了蠢事，惹得全城通缉，害得他们跟着遭殃

        莫正瑄离开后，她又等了些时日。期间萧瑾谦来了几次，许是察觉到她的浅眠，又或是里忙得紧，两人见面的频率大不如从前，白雅暗松了一口气。

        ——

        经莫正瑄留信，白雅已得知郭尉乃昔日文家嫡子文卫旻，也就是她的表哥。他此言为她好，只是，她多有不舍。

        玉竹闻声而起，连衣裳也顾不得穿，披散着发跪在地上轻声：“小姐，皇上……驾崩了。”唯恐惊到床上发呆的人儿。

        终于，白雅的声音传来：“走，趁现在。”

        玉竹神色一凝，服侍白雅更衣后，将藏在箱子里的包袱拿出，主仆三人很快被夜色掩埋。

        “只是城门也有羽林军在搜，我们上的钱物忒多了些，所携之物被熟识之人瞧了恐不好解释。”有些极纪念意义的物件，总是难以舍弃，遂玉竹一同收拾带上，原是想天亮就出城的，没料到官兵的动作如此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