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未必认识，不过我可以问一问，老太太是不是哪里不适？”

沈娘迟疑片刻：“我想，老太太既然疑心了，她一定会立刻跟老爷说，就不用你了。”

锦宜被她没没脑地喝问了一番，反而勾起心里的疑惑，很想问明白郦老太是什么意思，桓素舸又跟平日有什么不一样？她却丝毫都没看出来。

锦宜退出郦老太的院子，沈娘在外接了她，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沈娘：“如果是有了孕，昨儿大夫来一定能查出，如果是查了出来，为何竟一点声息都没透出来？”

虽然雪松娶了这小继母，锦宜却从来没有想象过郦家真的还会再添丁，主要是因为……在她心目中雪松已经是一个“年高”的父亲形象，就仿佛是一棵她以为年纪颇大的老树，并不是觉着他不可能开花，而是从来没想象过……

“你懂什么，”郦老太太皱皱眉，想了会儿，又：“你近来去见你继母，可发现她跟平日不一样了没有？”

锦宜：“长安城里有名的大夫多着呢，再叫他们找别人就是了。”

锦宜低声：“她有什么打算呢？那是不是要跟父亲说一说？”

沈娘摇：“到底怎么样，外人是说不明白的，咱们这位夫人，有一万个心眼，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老太太好像是疑心了，就让他们去……咱们不。”

“你咒我！”郦老太太才呵斥完，又：“我是有点心憋闷，不过不是大碍，想找个大夫来看看，偏都找不到。”

不过郦老太向来有些异于常人，谁知她嘴里的不一样是指的什么？

“蠢材！”郦老太喝了声，“那你底下的人呢？”

锦宜更加无言以对。

锦宜大吃一惊：“啊！”

沈娘又说：“不过这两天，夫人的举止似乎真的有些反常。”

锦宜捂住嘴：“难，真的、真的是……”

郦老太恨铁不成钢似的举手拍了拍小桌：“你……”突然她醒悟，“算了，你不懂这些，行了你出去吧……”

锦宜见她忽然换了一副表情，不知何故。

锦宜：“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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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锦宜茫然，“哪里不一样，没觉着呀。”

沈娘：“昨儿请大夫，只怕惊动了她，我看老太太是在等新夫人有喜呢。”

锦宜：“那必然不是有喜，当然不用张扬了。”

锦宜没想到沈娘竟能读懂郦老太这无解天书，忙请教。沈娘：“前一阵儿，我隐约听老太太跟人念叨，说是……新夫人进门已有段日子，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之类。”

恼地横了锦宜一眼：“还有，我听说要给你弄什么笄礼，哼，多事！谁让她这些了？不过是白费力气！自讨苦吃。”

锦宜把里的情形说了，沈娘呆了呆，瞥了锦宜一眼，言又止。

沈娘打量左右无人，拉着她的手快走几步，才低声说：“老太太问话的意思，我大概是知的。”

两人往回而走，锦宜突然又问

郦老太发作了一场，终于记起了正事：“你知不知昨儿给你看病那大夫是哪里的？”

沈娘“嘘”了声，脸色变得凝重：“咱们不要插嘴，也不要对任何人说。”

锦宜：“是夫人给请的，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