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天发生的事，靠坐在墙边的山姥切屈起的胳膊搭在膝盖上。他只点了桌上的台灯，光线有些微弱，映得其他家在墙上晃出巨大的影子。哪怕已经临近深夜，山姥切没有现在就躺到床上去的意思。

“退是来得比较晚，”药研回忆，“在你来之前，长谷被牡丹饼噎到过好几次。”

山姥切下意识看过去，发现灯泡正一明一灭地闪着。

“只要有主命在，”他正色，“无论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可以克服――这是觉悟。”

“――比起那个，”鲶尾从一旁窜出来，“现在还没有给山姥切安排房间吧。怎样，怎样，要不要来跟我们一间，人多了的话非常热闹哦？”

“那是什么眼神，”在接到审神者视线时，他忍不住问，“介意我是仿造品吗？”

“卡在墙里一晚上的明明是长谷，”后藤吐槽，“结果你完全不怕吗？”

他们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过了半天，山姥切终于把这莫名其妙的热情的来源和这间本里发生过的事听明白了个大概。

它飘了一会儿，恍若意识到哪里不对。

看清那边的情形时，山姥切呆住了。

他又想到了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

盯着书桌上的灯光看了两秒，它缓缓地朝山姥切所在的方向转过来。

“长、长谷先生……”五虎退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下一刻响起的是门把被拧下的“啪嗒”一声。

在跟着她见到其他付丧神时，他知她说的是真的。

光忠特制。”

白布幽灵的獠牙呲出嘴外，足有铜铃大的眼睛完整地映照出了山姥切的影。

“主人已经跟我说过屋的事了，本里还有一些房间没人使用过，所以山姥切到时候就住其中的一间。”

……？？？？？

“诶――？”

她有些疑惑地反问了一句，像是真不知怎么回事似的接着说。

“……那个时候的事就用不着再提了。”

“仿造品？”

击退山姥可不是他的工作。斩妖除魔的刀姑且不论，对一个仿造品期待灵力是要干什么？

“不，我看谁都是这样。”

桌上的台灯发出“滋滋”的声响。

也许真是他对这些太过感，但他分明能感觉得出那视线中缺少了什么东西。他很难去形容那到底是什么，导致在与之对视时，一方面觉得自己被注视着，另一方面又有一层隔阂。山姥切对此不甚明白，可显然，连审神者自己都不懂。

长谷：“噗咳咳咳咳咳――”

第

长谷好不容易顺平呼，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了烛台切又要递过来的牡丹饼。那边的粟田口们倒是一边说着“多谢款待”一边分拿起来，山姥切迟疑了片刻也拿起一块。

“山姥切君，”他问，“要跟我学下厨吗？”

“喂，等等。”

长谷立打断了他们这些漫无天际的邀请。

一团巨大的“影子”从门中飘飘悠悠晃进来。白布盖住了“它”的――或者底下干脆就是一片虚无――山姥切看不见“它”的，这团白布悬浮在空中，旁若无人地往床边飘去。

甜红豆的馅料有一种磨砂感的甘甜，山姥切咬了两口刚一抬，就对上了烛台切真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