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她姥姥家条件不是好的吗？舅舅还是开修理的，能挣不少钱呢。”的语气我听得出来，全是嘲讽。

“老太太又不缺钱。”

“爸，妈。”我叫了一声，坐到边不说话了。

“嗯。”姐姐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我这才发现她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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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累了吧？上炕。”一直垂着眼抽烟的见我回来了，总算出了一丝笑模样，把烟袋从嘴边挪开，招呼我坐到她旁边，“跟你爸妈咋不说话。”她摸着我的毫无责怪之意。

“诶。”我点了点，看着局促不安的姐姐，“姐，跟我一起去呗。”

“给钱！是不是又给你兄弟了！”

“嗯。”抽了口烟。

推开对开门的铁屋门，屋里满满的都是熟悉的香火味，东屋跟外面是一扇玻璃窗，一进门就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盘坐在炕上，爸爸背对着我坐在对面，妈妈坐在爸爸旁边，弟弟坐在爸爸怀里左顾右盼，姐姐拘谨地站在地上，我低下摸了摸锅沿，是热的……掀开锅一看，锅里煮着二米粥，盖帘子上蒸着咸鸭和早晨上供的烧鸡，我把咸鸭捡出来放到碗里晾着，这才拎着书包进了东屋。

“西屋有水果，你自己拿去……”又看了眼我爸妈和姐姐弟弟……“多拿点，人多。”

“没给！没给！”过了一会儿，从门里进来二十块钱。

可他们的车子我始终记得是什么样子。

村里的长妇、长公，在最讨人厌的三婶带领下，没事儿就会问我“想不想家啊？”“想不想爸妈啊？”“你爸你妈好还是你好？”每次我都会斩钉截铁地说不想，不回家，最好。也总会因为我的答案出满意的笑。

☆、“从再来”

一年之后

“，您说谁会要饭啊？”

“你们俩这几年没少挣吧。”

“啥？”

我爸妈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肯定不是因为我，我爸搓着子喊，“妈……”

外面爸妈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思想是爸想要妈留点钱，妈有点舍不得，“家里还有两个要养呢！都给她咋办？”

“没存下啥钱。”我妈小声说。

“他们俩。”

我抬看着，说的话往往是会应验的。

“你就知说我！你咋当爸的！”我妈说，“走吧！孩子早晚得找亲爹妈！老太太不能她一辈子！”她故意大声说。

“妈……那个……本钱……”

我不想拿，一直怼我，“拿着！拿着！他们该（欠）你的。”

“我说的去贩粮……您觉得这条儿行吗？”

“多少给点。”

妈妈想要摸摸我的手，我把手缩到了背后。

咋当妈的啊？孩子刚到家几天啊……”

我接过了钱。

我拽着我，哼哼冷笑，小声说，“不修德的东西，自己快要饭了还装呢。”

“，我回来了。”

我笨拙地骑着“二四”女式自行车往家里走，刚一进院就看见我爸妈的车并排停在院子里。

“行啊，你命里占着呢。”

我觉得气氛无比的尴尬，忽然很可怜爸妈，“我渴了。”

过了很久，门外安静了，敞开了大门，拉着我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