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贼？”

“其实就在你刚刚醒过来叫人之前一小会，伯父那儿正好让人送了信来。”见汪孚林脸色一僵，她就笑，“伯父说，你是说了没大事就别找你，这次确实是大事，而且差不多等同于你不出面就要天塌了的大事。首辅张阁老要见你。”

汪孚林早就知严妈妈周到，听到这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可听说人已经被小北去休息了，他也就决定回再谢严妈妈。起下床洗漱过后，终于得到了充分休息的他大快朵颐品尝了一顿地徽州菜，但心里却有些遗憾，到了北京就应该吃北京菜才对。而他更想吃的却是另一北京烤鸭。但自己家里吃这种需要特制炉子的菜当然不现实，于是，他掐指算了算程乃轩岳父许国家里那聚会的时间，决定带着小北趁机躲出去吃一顿。

汪孚林这会儿正呷了一口茶，一听到这最后几个字，他先是骤然惊愕，紧跟着就一口水立刻了出来。所幸桌子上的饭菜被他扫得干干净净，小北也早就捷地闪到了一边，这一口水只是溅得桌椅盘子子上到都是。呛得咳嗽了好几声的他好容易站直子，伸手指着小北就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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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了一个手山芋，即便有什么棘手之，自然也得去和汪府商议。至于汪昆，也不知是因为芶不平捎带的那番话，还是因为恤汪孚林才刚到京城车劳顿未解就忙了这一通，竟是真的没有再派人来提溜这个侄儿过去说话，而是派人送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用品。

“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快午时了，还睡？看你一个人霸占一张床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醒了就只知灌一气水继续蒙着被子倒大睡，我只好找其他屋子凑合一晚上。”小北见汪孚林还在拿眼睛看那紫砂壶，她便轻哼，“严妈妈知你初到京城不习惯，又死活赶了我去别的屋子睡觉，亲自给你守的夜，每次的茶水都是她准备。”

此时此刻，他差不多也睡饱了，当即开口叫：“来人！”

于是，汪孚林搂着媳妇睡一觉的愿望自然就落空了，小北这一走，他只能独自补眠。然而，北方的火炕地龙虽说比南方那阴冷的环境要舒适，却也有一个很大的坏，那就是干燥缺水。哪怕屋子里几盆水放着，地上也不时洒水保持，可他仍然几次燥热得醒来灌茶。总算床小茶壶里的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他也不知第几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拿过紫砂壶往嘴里灌的时候，发觉里的茶水还是满的。

“来了，大老爷这是要起了？”

可他才刚刚说完这话，继而放下筷子捧起了茶，却不想小北突然笑地看着他。

其中，就有上好的红罗炭一车。这是惜薪司辖的红罗厂特制的，本来专供皇家，但如今张居正权势滔天，自然郑重其事地要求减少中某些供给。而慈圣李太后对于张居正的意见那是言听计从，这一点，红罗厂烧制木炭中多余的那些，自然是飞入文武官员家，但各家所得也都有限，汪孚林所得这一车，至少在汪府分到的总数中占了四分之一。对于这个，汪孚林当然不甚清楚，小北曾经跟着赶考外加候选的叶钧耀在京城呆过一年半，却不能装糊涂。

见小北衣衫整齐站在面前，汪孚林不禁有些迷糊：“这是什么时辰了，你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