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巡抚张！”

第五九五章你好大的胆子！

无论李如松，又或者是汪孚林和沈懋学，乃至于上任途中在抚顺市抛掷了大把大把时间的苑寺卿洪济远，这都是时隔很长一段日子后，再见辽东巡抚张学颜，各自的心情也绝不相同。

“老天有眼！”

归结底四个字之后的话，汪孚林刻意压低了声音，几近于呢喃，除却就在屋子里的小北和碧竹，在这种没有铜地听的地方，不可能被任何其他人偷听到。而小北觉得这简直如同预言一般不可思议，但她更知，汪孚林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她也只能把满腹疑惑暂且压下，赶紧和碧竹开始整理东西。

而跨出院子的汪孚林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懋学。显然，才被将了一军的李如松还没来得及，又或者没心情去通知沈懋学。得知沈有容平安进了鸦鹘关，同样被禁了数日的沈懋学伸手想去捧起茶盏喝茶，可手一抖，整整一盏茶完全倾倒在了桌面上，他却本没注意那顺着桌面到了衣裳下摆的水珠，只顾着在那深深呼，许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来。

毕竟，他们着实用了一种朝廷绝对不会提倡的方式，细究下来恐怕不但无功，反而有罪！

一日半间累计赶路十个时辰的疾驰，鸦鹘关终于渐渐在望。然而，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除却那关城以及城大字，而是那在城上高高飘扬的一面大旗。这一世保养得好完全没有近视眼的汪孚林一眼就看清楚了那上的五个字，嘴里干脆念出了声。

要论恤军民百姓的慈悲心，我也比不上沈兄和士弘他们一手指，说到底，以我的子，为国为民这四个字有点重了。归结底，我只是不想将来儿子的儿子如同当年北宋末年遭遇靖康之耻的人一样，也经历一场恐怖的惨变。”

不用汪孚林念，目力超群的李如松和随行家丁就已经全都看到了，别人也就罢了，李如松计算着消息在路上来回传递的脚程，最终骇然发现，张学颜绝对不曾走过冤枉路，那位辽东巡抚就是直奔鸦鹘关来的！

鸦鹘关原本是辽东边墙之中东南线最重要的关卡之一，呼应的正是东南面新建的宽甸六堡，故而不设市，守备力量并不逊色于抚顺关。而且由于早早得了李如松传信，协守辽阳副总兵曹簋从附近的清河堡、威宁营相继调兵一分增援，而原本分守辽海东宁张崇政便一直在此，如今辽东巡抚张学颜突然莅临，此地更是署严密，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李成梁这些年在辽东威名赫赫，文官当中唯一能真正压制他的，也就只有同样威信卓著，令行禁止的张学颜了。两人在大的军政方针上素来比较一致，至少在外人看来都是如此，至于当事者本人的想法，那就只有自己心里有数了。但李如松毕竟

从抚顺关前往鸦鹘关的一路上，李如松没和汪孚林这一行人说半句话，之前从广宁出发时的言笑无忌无影无踪。对于这种沉肃的低气压，汪孚林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和自己人说起笑话的时候，照旧和从前一模一样，以至于李家家丁们都不由得为之侧目，暗想这到底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是个心思阴沉算计狠辣的高人。而沈懋学则是小心留意着一路上各种通信，奈何李如松这一次什么都不告诉他们，他也只能暗自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