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孟璟不甚在意地说完这话，又吩咐车夫慢点。

他这般想着，果真还是说干就干，将帷幔束起，西斜日光瞬间照了进来，他倚在车上看了眼外边，又回去看这呆子。

“……孟璟你故意的是不是？”

楚怀婵抽抽搭搭地了下鼻子，别开脸不看他，甚至还冷哼了声。

楚怀婵被他直接脸朝下扔上了榻，人本就在哭，这般姿势压得腔更是难受，心里边的不舒坦之意愈发强烈，之前眼看着都差不多要好了，还能和他赌气，这下竟哭得越发厉害了，抽抽搭搭不见停，见手帕已被完全浸，干脆直接抱了个枕过来眼泪。

“我也没说我不是成心的啊。”

金豆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原本等着看她气急发飙的孟璟一雾水地抬眼看向这说哭就哭的泪美人儿，犹豫了下，颇为郁闷地：“下次真哭的话记得提醒我一下，假哭我便懒得搭理你了。”

楚怀婵这会儿将完全埋进枕里，反正那傻子看不到，她干脆放心地哭出了声。

“趴着吧，还有一会儿呢，这才刚到昭德街口。”

“不。”她答得斩钉截铁，一想到要在他跟前撅着屁，这还不如让她直接下去得了。

她顿时气结。

孟璟懵了下，试探问：“诶，呆子，你这是真哭？”

若路再远些，约莫还能晒成小鱼干，那只死猫大概会很高兴。

女人本就感，况是她这种本就心思感的。楚怀婵心里本就难受得不行，又兼在他跟前再次丢脸，面上愈发挂不住，此刻又被他出言嘲讽说是假哭，心内不知为何突然愈发难受，竟然哽咽出声。

他蹙眉看着斜晖一点点地照进来，落在她裙裾上的水云纹上，垂坠在榻边的裙角随着车的晃动，在夕阳下惊起一圈又一圈金色涟漪。

孟璟琢磨了会儿，竟然起了东的招牌动作，浑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眉间锁成一个川字，凝神看了这呆子好半天，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起径直武力镇压了这人丑多怪的呆子，将她死鱼一样地扔上了榻，顺带将她翻了个面儿晒太阳。

情绪一旦开了闸，她便止不住地回想起许多旧事，譬如入京前外祖送她到渡口时陪她看的石桥烟雨，譬如出京前父亲絮絮叨叨地叮嘱若那位世子爷若果真无可救药也别怕、娘家永远是退路，他若当真不拿你当回事，咱们楚家拼了老脸还是可以为你出口气的……林林总总，历历在目，她不知为何悲从中来，眼泪竟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径直往下坠，如何也止不住。

他越看越乐，觉得再晒一刻钟，这条死鱼约摸也就煎熟了，色作金黄，味美肉鲜，大抵尝两口也还是不错的。

车上并不能完全站直子，她就这么看着跟前这个动不动就威胁她要拧断她脖子、要么就只会拿她当笑料取乐的傻子，忽地觉得委屈得不行，加上尾骨锥心的疼，眼泪“啪”地一声便掉了下来。

孟璟看了好半晌，眼角都没忍住抽了抽，开始后悔他今日抽什么风非要陪她回府。

她正越哭越伤心的时候，忽地感受到孟璟起往她这边来了，她子僵了下，下一刻，孟璟忽地一把拍在了她正撅着的屁上，她顿时都要炸了，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转气势汹汹地吼这净她寻开心的傻子：“孟璟你干嘛